第69章 風雨欲來

春節假期過後,天氣又陰沉起來,整天下毛毛雨,放在**上的被子摸上去都溼膩膩像噴了層水霧一樣,林安然覺得自己頭上都要長出狗尿苔了。

天氣陰鬱,氣氛也就陰鬱,人的心情也跟著陰鬱起來,整天焉乎乎提不起精神來。

剛上班,人心散,都犯了節日綜合症。要不是衝著開門利是,估計第一天上班也不會有多少人來,就算來了也都是遊手好閒,更別說全身心投入工作。

區府大院裡一些人總是顯得形跡可疑,天天聚在一起鬼鬼祟祟聊天,有人過來就馬上散開,然後沒多久又聚在一起,顯得很詭秘。

解放南路火災調查組已經加班加點調查了好幾天了,火場的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和初步勘察一致,是由於違規使用爐子,明火點燃衣服導致。

到了上班,調查組開始在臨海區裡進進出出,各個部門到處走動,找人談話之類,顯得很鄭重其事。

這讓原本就陰鬱的氣氛裡憑添了幾分緊張,小道訊息又開始成為幹部中的熱門話題,事不關己的部門都一副隔岸觀火看熱鬧的姿態,涉事的部門一個個三緘其口,來去匆匆,顯得神神秘秘。

林安然最近也聽了不少謠言,雖然他本身就是調查組的,但他的級別還不能涉及最高機密,只能打打雜,弄一些關於火災調查的文書之類。偶爾調查組開會,他列個席,在那裡翻開筆記本傻坐。調查組幾個頭頭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工作安排之類,沒有一點價值。

他無論到哪個部門辦事,都有人扯住他打探調查組的內幕和工作進展。

林安然一概是外交辭令式的嚴謹,說:「一切都很正常啊,沒什麼特別的。」

被逼急了,乾脆就說:「你看我無官無職,能知道什麼呀?」

打探的人就顯得很不高興了,說小林你真不把我們當朋友了吧?

這樣的話總讓林安然哭笑不得。說實話,很多打探的人確實不是朋友,很多隻是一面之緣,說同事都勉強。

這些好事者見林安然不露口風,自己倒是很興奮說開了,某某某要被撤職了,某某某可能利用市場牟利了涉及違紀了,某某某給自己親戚在市場裡拿了多少個檔口了。

一個個說得有鼻子有眼,讓林安然有種錯覺,敢情對方才是調查組成員,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

不過李亞文和安秋嵐的臉上倒顯得很輕鬆,比起剛發生火災那會的緊張沉重簡直是天淵之別。

有天,林安然拿檔案到區委給李亞文簽字,後者還拉著他談論了一番書法,直到有部門領導來辦事才作罷。

這天早上,安秋嵐忽然把林安然叫到自己辦公室,進了辦公室,才看到江建文也在。

安秋嵐開門見山說:「今天下午三點,政法委支部開黨員大會,研究小鄭的入黨問題。你們倆都準備一下,尤其是小鄭你,把入黨申請書準備好,小林你是介紹人,也要準備發言。」

此言一齣,林安然頓感意外,忍不住問:「能通過了?」問了之後忽然有些後悔,安秋嵐既然自己說要開會,自然一切都安排好了,自己問得有些多餘。

他曾聽說,以往開過兩次會議要表決江建文入黨的問題,結果兩次都由於李海副書記背後搞鬼,打私辦或者辦公室那邊黨員集體請假,導致人數沒達到要求而流產,因此才忍不住多問一句。

安秋嵐似乎並不介意,心情顯然很好,說:「放心,李海和宗何利的思想工作已經做通,閔副書記病了以後,暫時由我主持調處辦的日常工作,他那裡只有一個副主任,我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既然安秋嵐成竹在胸,林安然也就不再多問,回到自己辦公室粗略列了個發言提綱,然後倒上茶,看報紙等下班。

江建文在安秋嵐那邊停留多一會,顯然是安秋嵐在面授機宜,談一些關於他入黨的事情。

等江建文回到辦公室,時間已經接近下班,林安然收拾了桌上東西準備走人,江建文忽然叫住他:「小林,別走,中午我們倆出去喝一盅。」

江建文今天心情明顯很好,林安然知道他肯定為了能順利入黨一事高興,不容易,入個黨都能一波三折,也算是讓林安然大開眼界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