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男見狀臉色又變了變,嘴上還硬撐:「誰摸她了!是拿酒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而已,什麼新鮮蘿蔔皮,碰一下都不行?」
一個店裡的男經理從門外進來,跑到尚東海身邊耳語了幾句,尚東海邊聽邊點了點頭。
楚楚說:「先生,我們開啟門做生意,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周,還請你原諒,小姑娘的事情,別往心上去,這樣吧,剛才你的酒,就算我請了。」
皮衣男得意洋洋說:「哼!還算你懂事。不過我要報警,這小姑娘打人,我是香港人,是港胞!」
尚東海呵呵笑道:「好啊,報警好。」接著往周圍望了一圈,說:「解放派出所有人在沒有?」
「海哥,我們在這裡。」角落處一桌人站了起來:「誰要報警呀?這裡我們轄區。」
說著笑嘻嘻走了過來。
皮衣男臉色頓時青了,說:「你們這是什麼黑店!這種服務態度!」
尚東海說:「港胞同志,你覺得這裡是黑店?好呀,歡迎投訴。」又轉頭喊了一聲:「臨海工商分局有人在沒?」
胡瑞軒嘎嘎笑著從人群裡鑽出來說:「海哥,你咋忘了,我就是分局市場股的頭。」又對皮衣男說:「先生,是要投訴這家黑店嗎?我們一定辦他!」
說完又嘎嘎怪笑了一聲。
人群裡有人忽然說:「林水森,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啊,出口轉內銷的貨色而已,還一口一個港胞,你不嫌寒磣我都替你丟臉。」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到皮衣男面前,手裡捧著杯啤酒,還喝著。
皮衣男見了來人,笑得極不自然:「白所長……您也在啊?」
白所長說:「是啊,這酒吧我兄弟開的,我過來喝喝酒,不過你別管我,這裡不是我轄區,我不管。我說林水森,你前幾年去香港繼承遺產,看來是發了呀,是不是當了香港人,就不認識我白某人了?以前你可是經常都有求於我的。」
尚東海說:「怎麼?老闆,你還需不需要投訴?」
皮衣男的臉徹底白了,嘴唇抖了一抖,老半天才擠出一個字:「走。」
一夥人灰溜溜地逃出了伊甸園。
酒吧裡爆發出一陣大笑。餘嘉雯走到林安然面前,小聲說:「謝謝。」
聲音真好聽,林安然點點頭:「你沒事吧?」
餘嘉雯笑笑,露出齊整雪白的一行貝齒,搖搖頭,轉身走開幹活去了。
回到卡座,尚東海說:「安然你小子不錯,又讓你英雄救美了,看來學過點搏擊散打是不錯,關鍵時刻還是有用的。」
羅以彤憤憤然說:「東哥,你就這麼放過剛才幾個王八蛋?要不要我叫人收拾他們一頓。」
尚東海說:「都什麼年代了,還打打殺殺,我們是幹部,不是青幫,要治他們有的是辦法,今晚他們絕對回不了酒店。」
林安然聽出話中有話,奇道:「怎麼了?」
尚東海笑道:「沒什麼呀,我只是盡了一個良好市民應盡的責任,我剛才在門口看到一輛凌志ls400,好像是改過方向的走私車,所以就叫工商和公安的朋友過來看看。」
眾人一聽,樂了。現在沿海城市一帶很多車輛都是直接走私過來的,在日本是右方向,進來改成左方向,然後花錢託人辦一些半真半假的手續,弄一副車牌就敢往大街上開。
尚東海喝了一口酒,說:「估計這會,他們在門口正跟警察解釋呢。不過調查嘛,總不會一兩天結束的,估計會被扣回派出所裡蹲幾天,等查清了,自然就放人了。」
說完又教訓羅以彤:「記住,任何時候,打架都是下下策,我們是吃腦子的斯文人,打架不是我們的菜。」
羅以彤連連點頭。
林安然舉起酒杯說:「看來我以後也不能老動手了,海哥又給我上了一課啊,這杯敬你!」
兩人乾了杯,尚東海笑道:「老弟,不能這麼說,有時候還是要動手的,剛才你不出手,那個小姑娘就得挨一巴掌,我看你做得沒錯,現在這小姑娘對你感激不盡,是不是考慮下打鐵趁熱,去同人家談談人生說說理想,順便安慰安慰人家脆弱的小心靈?」
「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紛紛起鬨道:「我也要談人生,我也要說理想……」
「不嘛,人家的弱小心靈也要人安慰安慰嘛……」
羅以彤甚至抓過胡瑞軒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捏著鼻子學女聲嗲聲嗲氣說:「好哥哥,你摸到我那脆弱的小心靈沒有?」
胡瑞軒很是配合,怪里怪氣接茬道:「先摸摸小心靈,等會哥哥還要給你檢查身體……」
看著這幫混不吝的衙內,林安然無奈苦笑,趕緊低頭喝酒裝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