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羅以彤和胡瑞軒攛掇,自己覺得不接招實在下不了臺,雖然不知道林安然酒量深淺,但對自己的酒量卻頗有信心,心一橫,酒杯一端說:「來就來!」
兩人端起杯子,咣地碰了一個,仰頭喝盡。
茅臺酒有高低度之分,高的53度,低的只有38度,尚東海拿來的是兩瓶高度的茅臺。
兩人喝掉三杯,兩瓶酒已經告罄。
尚東海又轉身拿過兩瓶徐坤帶來的郎酒,歪著腦袋笑問:「還繼續?」
徐坤一下喝掉近一斤的茅臺,覺得整個喉嚨到胃部都火辣辣地燒,一股子酒氣上下湧動,眼睛比平常大了兩倍。
忍了一陣,終於忍不住,捂著嘴巴衝出門去。
羅以彤和胡瑞軒面面相覷,再看看面色如常的林安然,豎起大拇指:「厲害!」
林安然知道是時候收回自己的爪子了,於是笑道:「我的酒量也到站了,咱們往下就點到即止,如何?」
羅以彤和胡瑞軒看他一點不想到站的樣子,哪還敢再拼,趕緊點頭稱好。
重新坐下來,鍾惠趕緊往他碗裡夾菜,埋怨道:「安然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人家出酒你出命!」
尚東海哈哈大笑:「小惠妹妹,你是不是看上我們安然了啊?都心疼成這樣了。」
鍾惠臉唰一下紅了,白了一眼尚東海:「我是替我朋友看著他,朋友去國外唸書了,怕林安然在濱海不老實,讓我監視一下。」
尚東海說:「我看你是想監守自盜吧?要麼怎麼心疼成這樣?」
鍾惠似怒非怒說:「誰心疼他呀,這麼喝酒,喝死拉倒了。」
尚東海說:「真不心疼?」
鍾惠哼了一聲:「不心疼。」
尚東海趕緊給鍾惠倒酒,說:「那你跟他來一杯。」
鍾惠不服道:「為什麼我要跟他喝呀?」
尚東海看看眾人:「你們瞧瞧,我說了吧,她是心疼林安然,捨不得再灌他喝酒了。」
所有人都笑了,酒喝進肚子裡,氣氛就上來了,最後乾脆一起起鬨:「不心疼就喝呀,不喝就是心疼,你丫頭心裡有鬼,要監守自盜!」
鍾惠被鬧得臉色越來越紅,林安然也沒轍,只好說:「要不,咱們來一杯?」
兩人只好端起杯子。
「慢著!」尚東海又來打岔:「就這麼碰杯多沒意思,咱們酒桌上的規矩呀,是男女喝酒都得喝交杯酒。」
鍾惠臉更紅了。
林安然酒氣上湧,豪氣一下子來了:「小惠,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交杯就交杯!」
說罷一手勾過去,穿進鍾惠端酒的手臂。
「慢著慢著。」尚東海又打斷倆人:「你們這麼喝可不成」
鍾惠這回真怒了:「又怎麼不行了!尚東海你想幹嘛?!」
尚東海說:「小惠你好歹是市府辦的,一點政治敏感性都沒有,最近我們一號首長在南巡,改革開放要堅持不動搖,我們國家要真正走向國際,融入國際,你這個交杯酒叫做國內交杯,還沒走向世界,要走向世界,必須喝國際交杯酒。」
邊說邊走了過來,把林安然的手一拉,圍住鍾惠的脖子饒了一圈,再將鍾惠的手也繞林安然一圈,再伸到自己嘴邊。
這麼一看,像是一對小情侶摟住竊竊私語。
尚東海哈哈大笑:「對嘛,這才出了國,是名副其實的國際交杯了!」
眾人鬼叫鬼笑,又是一番起鬨。
林安然說:「小惠,咱們就從了吧,這年頭,群眾力量大,咱們不能不聽了。」
說完摟住鍾惠的脖子,一口喝乾酒。
鍾惠臉色紅到了脖子根,趕緊舔了一口酒。
沒想到尚東海忽然使壞,雙手摁在兩人背上一推,猝不及防的兩人一下子貼到一起去了。酒灑了一身不說,連嘴唇都相互貼到一起去了。
「哈哈哈哈哈!」
房裡的人都笑瘋了,門外的服務員忍不住探頭探腦往裡看,也不知道這幫混世魔王在幹嘛。
林安然覺得自己的嘴唇貼到一片溫潤柔軟的東西上,一股似曾相識的香味鑽入鼻孔,腦袋不由得暈眩了一下。
鍾惠則是整個人都傻了,自己守了那麼多年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等兩人醒悟過來,趕緊分開,又發現酒灑到處是,林安然慌手慌腳拿過餐紙就擦,擦了一下才發現,那片酒漬竟然是在鍾惠的胸前。
難怪那麼軟乎乎的……
林安然大窘,趕緊縮回手來。鍾惠一雙粉臉羞成了紅蘋果,一擰頭衝出門去,上洗手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