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走過去,問閔炳如:「閔書記,你還認得我嗎?我是小林。」
沒想到,閔炳如一口回答:「認得,怎麼不認得,你是綜治辦的小林嘛。」
林安然大喜,總算還有點兒正常,趕緊應道:「對對對,我是綜治辦的小林。」心想,真是天助我也,閔書記看來恢復得很快嘛。
沒想到高興勁還沒過,閔炳如又說了一句,林安然一聽,興奮的表情立馬就融成了一灘稀泥。
「小林,我看你印堂發黑,不妙不妙啊!過來我幫你看看手相,不收錢!」
說罷一手抓住林安然的手掌,翻過來煞有介事瞧了一番,又說:「哎呀不得了!掌上青筋暴露,是血光之災啊!」
看來再問閔炳如是多餘的,林安然示意鍾惠問問郝賢淑是否知道東西放哪去了。
鍾惠一問,郝賢淑直搖頭,說他的是我從不管,東西放哪我更不知道。
聽了這話,林安然不禁有些頭疼,這下算白瞎了,找一瘋子拿資料,當時自己怎麼就沒想過這事呢?現在咋辦?難道去搜他家裡?這也太說不過去了。人剛瘋掉,就搜房子,怎麼都說不過去。
況且,郝賢淑肯定不會同意,鬧起來可不得了,一想到她那雙肉嘟嘟的手,林安然就不寒而慄。
一直折騰到將近中午,半點收穫都沒有。郝賢淑哭訴完了,壓根兒就沒再搭理他們,在房裡進進出出,一會洗碗筷,一會開啟水,由得林安然和鍾惠圍著閔炳如轉。
閔炳如倒好,拉著林安然說了一番手相,又談到風水,從風水又研究到五行,沒完沒了。無論林安然怎麼哄怎麼問,就是沒說勘界資料的事情。
臨了,林安然看著鍾惠,長嘆一口氣說:「算了,我們還是走吧,回去如實彙報吧,資料這事,瞞不過去了。」
郝賢淑在旁邊聽得清楚,趕緊問:「什麼瞞不過去了?」
林安然只好一五一十將早就知道勘界資料在閔炳如手裡卻替他一直隱瞞,這次來是想把資料拿走,然後說是自己去市裡找到的,結果現在閔書記瘋了,自己實在無計可施,只好向領導如實彙報。
鍾惠有些憂慮,說:「真將這事說出來,恐怕閔書記提副處的事情,就得泡湯了。」
郝賢淑眼睛一亮,聲音頓時高了八度,說:「什麼?什麼提副處?」
林安然說:「哦,這也是聽安書記說的,領導念在閔書記勤勤懇懇一輩子,為工作累成這樣,所以想給他提個副處,提高一下政治待遇。」
郝賢淑頓時眉開眼笑,問:「真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林安然背對著閔炳如,可是鍾惠確是正對著他,提到「提拔副處」的時候,鍾惠看到閔炳如身子抖了一下。
林安然說:「現在什麼都完了,閔書記都這樣了,我們還是走吧。」
郝賢淑聽林安然說要回去將閔炳如隱藏資料的事情報告領導,頓時急了,雙手一伸,身子一檔,攔住兩人去路,說:「你們等一下,我去翻翻他的包包,沒準在裡頭。」
沒等林安然兩人再說話,她已經跑到一個大旅行袋跟前,將裡頭的東西嘩啦全倒在長木椅上。
翻了一陣,看到閔炳如平時常用的大公文包,拉開鏈子又將東西倒出來,再翻,最後一臉失望,說:「小林,你過來看看,我是沒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