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安然腦海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字。鄉下地方,有蟑螂是很正常的,估計鍾大千金平常住在市府大院裡,很少看到這種生命力極強的昆蟲,以至於嚇得三魂不見七魄。
林安然下意識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不就是蟑螂嗎?沒事……」忽然覺得自己的手上感覺怪怪的,膩膩滑滑,很舒服,卻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倆人同時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鍾惠還是赤身裸體,身上一絲不掛。
鍾惠不知道是羞還是惱,一把推開林安然,又是啊一聲尖叫。
如果第一次尖叫把誰在村委裡的個別人吵醒了,那麼這一次尖叫徹底把全部人都吵醒了。
這幾天,村裡氣氛緊張,工作組的人一個個神經線繃得緊緊的,都在擔心這起糾紛調解不成,自己倒成了村民的出氣筒,所以睡覺時候警覺性超高。
鍾惠這麼一叫喚,一個個驚得從床上彈了起來,以為村民終於按捺不住,動手了,想不都不想就衝出院子想跳上車逃生去。
林安然以最快速度飈回樹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大家都醒了,這時候跑回房間肯定迎頭撞上其他幹部,不回去吧,站在一個女孩子的洗澡房外面實在是大大的不合適。
鍾惠叫完了,也知道事兒鬧大了。砰一聲將門關的死死的,一邊頂住已經被踢壞的門,一邊胡亂穿好衣服,覺得心肝都快跳出胸膛來了。
「什麼事!?什麼事!?」
駐村的幹部都醒了,所有人都有些驚慌,有人的鞋子都沒穿好,赤著腳提著鞋就往外跑,顯得狼狽不堪。
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工作組裡長得最胖的副組長莫庭長,他一眼看到樹下的林安然,一邊左右張望一邊緊張地問林安然:「小林,怎麼回事?」
林安然急中生智,脫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也剛跑出來……」
他實在沒法子向莫庭長解釋,一個光身子的黃花大閨女鑽進了自己懷裡,還是市組織部長的千金,這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很快就會成為整個濱海市官場的花邊新聞。
安靜的村委大院頓時熱鬧非凡,該醒的醒了,不該醒的也醒了,就連住在村委的鄉村小學老師,都被吵醒了。
起初都鬧鬨鬨,以為村民半夜打過來,找工作組的人晦氣,這左右一看,鬼影都不見一個,於是紛紛打聽到底誰在半夜鬼叫。
鍾惠穿好衣服,終於走出洗澡間,紅著臉說:「對不起大家了,我剛才洗澡,看到個蟑螂……所以……」
所有人都當場石化一樣,呆立當場,老半天沒動。
最後,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一隻蟑螂就叫得驚天動地,真是嚇死人了!」
「就是嘛,大呼小叫擾人清夢,膽兒都被嚇掉半個了……」
莫副庭長衝大家擺擺手,說:「沒事了,都散了!」
大家低聲埋怨著,憋著一肚子怨氣慢慢散去,若不是都知道鍾惠的父親是濱海市市委常委、組織部長,恐怕早有人破口大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