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無浪一直到了下午,終於熬到下班時間,林安然的呼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王勇的號碼。
自從王勇在分局上班以後,已經有幾天沒見這傢伙了,估計忙得夠嗆,憋了幾天,也是時候出現了。
電話掛過去,王勇在電話那頭大吐苦水,說自己如何如何忙,剛上班這幾天在治安股裡忙得跟陀螺似的,慘得跟孫子一樣。
林安然說:「敢情是找我出來訴苦的?」
王勇說:「哪倒不是,我早有心理準備,俗話說得好啊,新來新豬肉,就是被宰的命。還好這些日子我天天請那些老前輩吃飯,用酒肉塞住他們的嘴巴,現在都對我讚口不絕咧。」
林安然笑道:「那你找我幹嘛?慶祝我第一天上班?」
王勇說:「也不對,我那天已經給你慶祝過了,今天吃飯聚一聚,有個老同學剛從外地回來,聽說你也回來了,要見見你。」
老同學?
林安然心裡嘀咕了一下,奇道:「誰呀?」
王勇說:「梁偉華啊,高中同班那個整天說要跑遍世界給非洲獅子拍照那個,他爹是我們濱城日報社的副總編,這傢伙在首都大學畢業之後進了北方一家報社混了兩年,現在被他爹勒令回來這邊發展,現在在濱海日報社做主任記者呢。」
林安然大笑:「你小子說的是四眼華吧!」他當然不會忘記梁偉華,高中時期是他和王勇的好朋友,一副高度數眼睛常年頂在鼻樑上,身子高而瘦,像條麻桿,三個人經常躲到體育場的角落裡偷看一些如《******》、《花花公子》之類的違禁書籍。
梁偉華出身在記者世家,家裡三代都混記者這一行。高中時期,梁偉華不知道是動物世界看多了,還是******看多了,整天叫嚷著長大了跑遍全世界,到非洲拍獅子做愛,到尼羅河拍鱷魚行房,到南美叢林拍眼鏡王蛇交配,後來高考後三人分了手,林安然和王勇從軍,梁偉華考上了首都大學的新聞系,畢業後沒見回到濱海,聽說在北方發展了。
「就是四眼華,這小子現在又高又壯,不像高中時期那麼瘦了,我們分局今天要請日報的記者來採訪嚴打行動成果,沒想到撞見這小子。」
王勇說完又不斷催促道:「行了,別的見面再說,你趕緊出來,小天然海鮮酒店,3號房。」
放下電話,林安然收拾完桌面的檔案,向江建文打了聲招呼:「文哥,走了,都下班了。」
江建文忽然停下手裡的活,抬頭說:「謝謝你。」
林安然訝道:「謝我幹嘛?」隨後便回過神來,想必是做他入黨介紹人的事,於是笑笑:「啊,你說入黨的事情啊?這沒什麼好謝的吧?」
他清楚安秋嵐讓他當江建文入黨介紹人其中必有乾坤,可具體情形卻不清楚,有意裝糊塗探聽下緣由。
江建文說:「必須要謝謝你。我剛來綜治辦,安主任就提出給我入黨,足足一年了,還沒入成,原因就是沒人敢給我做介紹人,除了安主任自己。」
林安然裝作很吃驚道:「居然入個黨都這麼麻煩?我當年在部隊入黨都沒什麼波折。」
這話說到了江建文的傷心處,他搖搖頭,說:「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政法委算是一個黑名單上的人。」
看看牆上的掛鐘,約定吃飯的時間還沒到。林安然很有興趣聽江建文說說其中的玄機,乾脆坐了下來,饒有興致問:「咋這麼說自己?」
江建文苦笑:「我一點沒誇張,我得罪了李海副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