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以千計的雷射制導炸彈精確地在河中間、兩岸炸開,林越把旁邊一名大校軍官推倒在散兵坑裡,大叫:「臥倒!」
炸彈掀起的熊熊火光將來不及找隱蔽的林越吞噬……
「啊——」
梁少琴從回憶中驚醒過來,額上沁出一層冷汗。
良久,才慢慢再次翻開已被攥成一團的小本子,那串號碼,每次變更都會以掛號的形式從京城寄到臨海區,交到她的手裡,而她,則一次都沒打過。
猶豫再三,她還是慢慢撥通了那個外線電話。
「晚上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電話那頭,傳來話務女兵甜美的聲音。
梁少琴遲疑一下,報出了一個內線代號。
那邊似乎驚疑了一下,三秒後才說:「請您稍等,我現在為您轉接。」
鈴聲再次響起,一個年輕男中音接通了電話:「您好,請問哪位找首長?」
梁少琴說:「你就說梁少琴找。」
顯然那個年輕人聽過「梁少琴」這三個字,聲音馬上由原來的客套式禮貌變成了一種尊敬式的親切:「請您稍等,我馬上去叫首長。」
又過了一陣,電話裡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男聲,語調微微有些顫抖:「弟妹,是您?」
梁少琴隔了一陣才微微嘆氣道:「是我。」
接電話的人顯然很是高興:「你終於肯打我這個電話了,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梁少琴淡淡道:「沒有,我們很好。我打來只是想問,這次安然工作的問題是不是你幫忙解決的?」
對方顯得很困惑:「安然工作安排好了?在什麼單位?」
梁少琴細細想想也是,以他的身份,要真為安然安排工作,也絕不會是臨海區一個小小的政法委,顯然自己是過於敏感多心了。
「沒有幫忙就好,可能……是我多心了……」她鬆了口氣:「安然現在分配到政法委工作,我還以為你是暗中幫忙的結果。」
對方嘆了口氣:「只要你們有需要,我一定幫忙。」
梁少琴說:「不需要了,我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想都忘了的好,也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免得我回憶起那些痛苦。我當年就說過,誰都不欠誰的,當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錯,那是林越自己的選擇,我不恨你,只是不想再見到你。」
對方顯然是很難過,語調低沉:「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不提就不提罷。不過安然這孩子,是一塊璞玉,這幾年在這裡,老爺子常把他帶在身邊,教了不少東西,還敦促他自考,又讓身邊的參謀和秘書教了他不少學問……」
梁少琴打斷他:「好了,不說了,謝謝你們這幾年對安然的照顧,如果你要補償,我認為這足夠了,以後別再插手了……對了,替我問候秦老。」
梁少琴說完,沒容對方在多說,將話筒一搭,掛了。
她輕輕將頭靠進沙發,黑暗潮水一般漫來。
今夜將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