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你們兩個就住這裡吧。」
穿著一襲繡蘭花白緞旗袍的方玉蘭,踩著黑色牛皮小鞋走在前面帶路,跟兒踏在地板上面‘噠噠噠’響。
隨後,她停下。
用那雙可以看出沒有做過多少農活,依舊青蔥的素手,推開一間緊閉的門,然後側了側身,婷婷嫋嫋的纖細身子半倚在門邊兒,眉目慵懶的對白墨和葉清澤說道。
透過開啟的門,白墨看見房間裡面,衣櫃、書桌、床等物一應俱全,在偏遠落後的小山村,一個家庭能置上這些大物件兒,已經算得上是小富之家。
這還只是客房而已。
方玉蘭一個夫死子喪的寡婦,能夠在小梨村獨自擁有一套兩層的別緻小樓房,還能置辦上這些大件兒,再加上剛剛她看見的……榮屠夫與方寡婦毫不掩飾的曖昧舉止……
白墨不禁心裡可惜起來。
替方寡婦可惜,就算方玉蘭夫死子喪,想要再改嫁,配榮屠夫那樣的人,還是給人一種‘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既視感。
不過,比起替眼神不好的方玉蘭惋惜,白墨眼下更關心的還是……
「我們倆都住這裡嗎?」白墨伸手指了指裡面,「可是這裡只有一張床。」
孤男寡女沒名沒分的,還是要假裝矜持一下的,雖然她……嗯,不是很介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了。
葉清澤眸光暗了暗,沒有說話,神色未變。
光從表情上,絲毫看不出來他是贊同白墨的話,還是不贊同。
「這張床不小,你們兩個睡,綽綽有餘。」方玉蘭像是聽不懂白墨話中的意思,開口說出來的話,風馬牛不相及。
「……」
白墨還欲再說些什麼。
方玉蘭語氣幽幽的,打斷她想要說卻沒有來得及開口的話,突然問了一句:「你們是村長請回來,想要驅除小梨村厲鬼的天師吧?」
「是。」
白墨只猶豫了一瞬,便供認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