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祁佑的第一反應——
當然是拒絕的!
「不行!絕對不行!」
他一把合上協議,手掌重重的拍在協議封皮上,激動的不禁站起來說道:
「瑟瑟,這個記者招待會絕不能開!一開,我的星途就全毀了!我們將來結婚,你也會被人永遠嘲笑的!」
「不,你錯了。」
白墨捧著茶盞,抬起睫毛,笑了下:「我們不會結婚,被嘲笑的人,也只有你而已。」
裴祁佑呆住。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他今天第幾次呆住。
他看著面前的端著茶盞優雅品茗的女子,心底由然地浮現起一股陌生的巨大恐慌……
他聽見自己用乾澀的聲音問道:「江瑟,為什麼?」
「問得好。」白墨把玩著茶盞,神色玩味的一笑,「你跟我交往的時候腳踏兩隻船,憑什麼認為我會要你?誰給你的自信,嗯?」
「……我那是不得已,有苦衷的。」乾巴巴的解釋,不管是說起來還是聽起來,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對啊,你有苦衷,你為了裴媽媽的五十萬手術費,走投無路之下不得已找上喬安,你因為那份的天價違約金,不得已繼續跟她在一起偷晴……」
白墨涼涼的笑著,微笑凝固在唇邊,溫柔的語氣瞬間急轉直下,變成冷冷的質問:
「可是你為什麼不直接將事情挑明——跟、我、分、手、呢?」
終於,終於將江瑟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話,在此時此刻當著裴祁佑的面,問了出來。
白墨只覺得心底忽然一輕,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裴祁佑眼神痛苦與深情交織在一起,說:「……因為我捨不得,瑟瑟,我們不是說好,以後要結婚的嗎?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自以為是的愛。
白墨冷冷一笑,她不是真正的江瑟,打感情牌對她沒有絲毫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