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
輕啟緋唇,清冷無波的聲線自薄唇逸出,並沒有因墨仙羽身上柔柔弱弱令人想保護的氣質,而改變半分。
無視掉墨仙羽微紅的眼圈,與故作出來的驚慌失措,包括她來不及戴好的手套,往身後遮遮掩掩躲藏的右手。
統統,視為無物。
百里行素望向墨仙羽。
一眼看穿墨仙羽身上的修為,依舊停留在煉氣期大圓滿止步不前,卻整日未曾想著修煉,而是對著斷指自怨自艾。
身為師父,不免忍不住提點上一兩句。
百里行素眉目清冷如畫,字字冷然有力,道:
「修仙之人,只要未損毀根基,就應該朝著自己堅信的大道走下去,而不是被外物或者皮囊的美醜殘缺所影響修煉本心。」
「既然斷指已成事實,除非突破元嬰,再塑金身,別無他法,那麼你就更加應該勤於修煉,而非坐在這裡,對著斷指垂憐。」
「你踏入修煉一途,已經三年有餘,如今的修為卻依舊停滯在煉氣期,築基都未成,又何時才能破丹成嬰?」
百里行素語氣不輕不重,似在訴說著一項既定的事實。
然而,他說出的每一個字,對墨仙羽來說,都像是一記狠辣的耳光。
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所有的偽裝,都在這個冷心冷情的男子面前,潰不成軍。
墨仙羽臉蛋染上緋紅,心卻纏繞著絲絲寒意。
這時,她大可以使出少女的嬌蠻任性,羞憤之下拂袖掩面跑開,一走了之。
但是,不能。
墨仙羽深知,對這個冷心冷情的男子,撒嬌亦或是眼淚,在他的心上還沒有裝進她墨仙羽時,都是徒勞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