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說得抑揚頓挫、欲言又止、似是而非、引人遐想。
將斷指之痛,若有似無的推到了白墨頭上。
楚行風張了張嘴:「……」
他忠犬是忠犬,但是基本的是非觀現在還沒有崩塌,身上自有仙門弟子的正義在。
楚行風一邊在心裡替墨仙羽開脫,仙羽師妹應該只是口誤,不是故意提起夢師叔,瞧她不是立即改口了嗎?
一邊正準備開口。
然而,墨仙羽接下來一個動作,讓楚行風頓時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心裡眼裡滿是她。
墨仙羽將雙手,似有意似無意的併攏在額頭處,令在場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
她的右手被白紗包紮著,些許鮮豔的血跡沁染白紗,食指空落落的一截,觸目驚心。
百里行素清冷無波的眼神,在眸光流轉瞥見墨仙羽的斷指之時,終是不禁變了變,生出暗湧波瀾。
為了將戲做真做足——
墨仙羽咬了咬牙,心下一狠,將手並在額頭,重重地以頭抵地,道:「仙羽有罪,請師父、玄珠真君責罰!」
墨仙羽聲音顫抖的說完,痛苦又節制的隱約悶哼了一聲。
令楚行風一顆心都狠狠的揪了起來,哪裡還能想得起其他?
百里行素眼神微冷,望向玄珠真君,再次抬起白色仙袖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卻不知不覺比之前冷上許多:「不知玄珠師叔可是滿意了?」
「你先起來。」玄珠真君秀眉輕蹙,抬了抬手,示意墨仙羽起身,然後眼睛掠過攝人的精光,一字一頓說:「抬起頭來,望著本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