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癢意來得太過猛烈,非尋常人所能忍。
年少時的名門閨秀培訓,以及後來這麼多年宮廷嚴苛禮儀,為了在人前保持尊貴優雅的姿態,謝鳳儀什麼都可以忍下。
然而,這次……好像不行。
所有的剋制和忍耐,在這股奇癢面前,悉數化為烏有。
於是,那一聲‘好’便凝在了唇上,謝鳳儀忍不住低了頭,悄然伸手朝臉上抓去。
卻,越抓越癢……
剛開始只用上了一根手指,緊接著,兩根,三根……
一隻手變成雙手,力道也由輕變成重,越來越用力……
癢,臉上好癢,癢的恨不得讓謝鳳儀——
撕破臉上那層皮!
謝鳳儀本該恭敬的,將自己準備給孝安太后的賀禮呈上,卻半晌沒有動靜,低著頭雙手在臉上胡亂的抓著,不知在幹什麼。
宴席間,眾臣家眷以及宮妃們,不免竊竊私語了起來。
將謝鳳儀的模樣收入眼底,謝容華勾唇豔豔一笑。
就連孝安太后也忍不住蹙了眉,輕聲問皇帝,說道。
「皇上,鳳儀貴妃不是要給哀家瞧一瞧她的賀禮麼,現在這是怎麼了,若是貴妃不願意,就叫她下去罷,有這份心意就行了,哀家吃齋念佛多年,對這些身外之物不在意的。」
皇帝聽完,面上浮現起尷尬怒色,剛剛才軟下來幾分的語氣,頓時轉厲:「貴妃,你在幹什麼,太后的壽禮還不趕快呈上來!!」
「皇上,臣妾不是有意要失禮的,實在是……臣妾的臉太癢了!」
謝鳳儀兩隻手在臉上不停的胡亂的抓著、刨著、摳著,聽到皇帝震怒的話語,一邊似泣非泣的請罪道,一邊慢慢地抬起臉來。
當謝鳳儀的臉,一點一點呈現在眾人眼前,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
絕不是驚豔,而是——驚恐!!
白墨都微微嚇了一跳。
哎呀媽,醜到本寶寶了!
謝鳳儀臉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皮,全是抓、刨、摳出來的血痕,滿臉鮮血,有的甚至被摳出來一個鮮血淋漓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