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沒有在酒店待一夜,他在給劉進講完關於康馨的所有資訊之後就離開了。這個時候的吳天並不擔心劉進會把他和穀雨一起喝酒開房的事情說出去,因為他現在同樣掌握著劉進的命脈,劉進是否能夠泡上康馨,完全取決於他的心情。他的心情要是好了,不但不會打擾劉進泡妞,還會為對方出謀劃策。可是如果他的心情不好了,那麼他會找上門跟康馨談談,吳天可以保證,只要跟康馨談過,劉進以後不會有任何的機會。這對劉進來說,是致命的,至少在他還沒有追上康馨之前。
吳天回到公司之後,沒有找方華,也沒有找靜雲,而是一個人回到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睡覺,他要好好的補充一下睡眠,為未來的a專案研究做準備。
當穀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鐘了。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看起來像酒店,自己怎麼會在這裡呢?
穀雨感到頭痛欲裂,她一邊用手揉按著太陽穴,一邊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試圖記起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記的昨晚和吳天在酒吧一起喝酒,自己在為能夠在前半生的最後一段時間有對方陪著而感到開心和高興,不受控制的多喝了幾杯伏特加,然後……然後自己就醉了?穀雨也記不起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最後的記憶片段是吳天說她喝多了,而她卻依然要喝。
現在看來。昨晚自己真的喝醉了。穀雨想到,然後由對方把她送到酒店住了一晚。
穀雨突然掀開被子。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衣服還是昨晚那身衣服,沒有被脫下,身上也沒有什麼不適,唯一值得懷疑的是衣服上面充滿了褶皺。不過再想到自己穿著衣服睡了一夜,衣服上有褶皺也是很正常的,所以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事!
穀雨如此想到,不過在意識到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之後,突然愣住了。此時此刻,自己到底應該是慶幸,還是應該傷心呢?穀雨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當中。昨晚。是她的前半生,而從今天開始就是她的後半生了,也許幾個小時之後,她的人生將不再受她自己掌控,而是要從一個有感情的人類,變成一具木偶。
昨晚她之所以離開家,是因為心情很差,而打電話給吳天。是希望有人能夠陪陪她。可是為什麼只給吳天打電話呢?是因為只有吳天能夠給她心靈上的慰藉。她這輩子唯一感覺對不起的人就是吳天,能夠得到吳天的諒解,對她來說。是前半生最重要的事。後來喝烈酒,完全是一種情緒的發洩,因為喝醉之後,就可以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很清楚口頭上的道歉,根本無法彌補給吳天帶去的心靈的創傷,所以她希望在自己即將要成為別人的木偶之前。用自己現在唯一擁有的東西——身體,去補償吳天。當然,這種話是無法說出口的,所以只能通過喝醉的方式來表達。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喝醉,是對這個男人的信任,這個訊號傳達的意思也很明確:你對我做什麼都行!
可是現在,吳天什麼都沒有做,這讓她補償吳天的計劃徹底的落空了。同時也讓她想到一件事,難道自己在對方的眼中已經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了?看來,自己當初真的把對方傷的很深。
「吳天?」穀雨一邊下床,一邊叫著吳天的名字,然後在屋子裡面尋找吳天。她記的昨晚吳天也喝了很多酒,應該不至於在把她送到酒店之後就離開吧?
這是一件套房,裡面是臥室,外面是客廳。當穀雨從臥室裡面走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在客廳裡面看到吳天,她原本以為吳天會在沙發上對付一宿呢。她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過她似乎並沒有放棄,伸手敲了敲衛生間的問道,問道,「吳天,你在裡面嗎?」她很仔細的聽著裡面的動靜,可是結果,帶給她的仍然是濃濃的失望。當她握住把手,開啟房門的時候,裡面什麼都沒有。
唉!
穀雨沒有在房間裡面做過多的停留,只是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離開了房間,不過當她走出電梯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過,並不是她一直期待的那位。還沒等到她說話,對方就主動開口跟她打招呼了。
「雨姐,你醒了。」劉進笑嘻嘻的走到穀雨的身前問道。以前他對這個女人還非常的憤恨,畢竟對方耍了他的好兄弟,還差點兒使他的兄弟變成一個瘋子。可是現在,自從昨晚看到吳天扶著穀雨來酒店開房之後,他對穀雨的印象立即改觀了,誰知道這女人將來會不會成為他的嫂子呢?他們昨晚一起喝酒,一起開房的情形,應該是已經和好了。想想也是,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還是有一定感情基礎的,即使分開了這麼多年,即使其中一個做了背叛的時,想要和好也只是分分鐘的事。這方面,他是有經驗的。
穀雨聽見後微微一怔,聽對方的話,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這家酒店休息似的。
「恩。」穀雨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劉進問道,「你知道我在這裡?」
「嘿嘿,我何止知道雨姐你在這裡住?昨晚我還親眼看到天哥把你扶到房間呢。」劉進笑著說道。其實昨晚把穀雨扶到房間的並不是吳天,而是兩個酒店服務員,但是為了讓天哥和雨姐兩人更好,他說了慌。
穀雨愣了愣,昨晚真的是吳天給她送到酒店扶到房間的?她的心中不由一暖,問道,「他人呢?」
「剛走。」劉進對穀雨說道,「天哥在大廳裡面等了你一夜,本來還想請你吃早餐的。但是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好像是公司那邊出了什麼事。所以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不過天哥在走之前,讓我好好的招待你。」
「謝謝,不必了。」穀雨淡淡的說道。
「雨姐,你可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咱們誰跟誰呀?再說。這是我的酒店,在我的酒店裡面,如果我沒把雨姐招呼我,那天哥還不殺了我?」劉進笑著說道,「雨姐,你沒吃早餐吧?走,我替天哥請你到餐廳吃早餐。你是喜歡老北京式的,還是喜歡港式的。還是喜歡西式的?你在加國吃什麼?我讓廚師給你準備。」
「這是你的酒店?」穀雨聽見劉進的話後問道。她很奇怪吳天為什麼會帶她來劉進的酒店,按理說吳天現在應該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兩人的情況才對。帶她來劉進的酒店,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難道,他已經接受了我?穀雨在心裡想到。
「是的,雖然剛到手沒幾天,但這酒店真的是我的。」劉進說道,「當然,天哥在這裡也是有股份的。所以雨姐,你可以隨便在這裡享用,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不用了,謝謝。」穀雨說道。不管吳天接不接受她,現在都已經晚了,因為今天她就要跟著父親去白家了。更何況,只要吳天不幫她們谷家,她們兩人就是無緣的。要不然。她怎麼會把昨晚當成是前半生和後半身的分界線呢?意義就在於此。即使發生了什麼,一切也都無法改變了。穀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心裡那些多愁傷感的情緒消失,後半生的她就是一個木偶,而作為一個木偶,就不應該有任何的情緒。「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替我對吳天說聲謝謝,謝謝他昨晚陪著我。告訴他,昨晚我過的很開心。」說完,穀雨轉身向酒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