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酒店到他手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光是高層會議就開了四五個,並且把康有全的鐵桿手下全部清洗掉了,然後把自己公司的人派到這裡接管酒店,並且佔據了各個重要的位置。同時通過恩威並施的手段,收服了酒店裡的其他管理人員。他把意思表達的非常明確,想幹的就繼續留下來幹,不想幹的就辭職滾蛋,如果誰還有異心,康有全就是他們的下場。
能成為酒店管理層的都是聰明人,康有全,酒店的老闆,製藥行業裡面大佬級別的人物,就這樣牛的一個人,現在卻落到破產欠債的地步,誰還敢跟新老闆作對?而且,這年頭兒找個好工作不容易,所以,每個人都乖乖的,並向新老闆表忠心,以後會更加努力的工作。
兩個女服務員把穀雨扶到了房間,然後吳天指揮著她們給穀雨灌水、擦臉,最後把穀雨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大家都離開了。
就像剛才說好的那樣,吳天和劉進兩人來到大廳坐下,誰都沒有走。並不是兩人不想走,吳天倒還好說,主要是劉進,非常想離開這裡,他原本準備找個地方慶祝一下搞定酒店的事,並讓朋友多多照顧他的生意,可是現在遇到了吳天,吳天又不讓他走,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劉進的眼珠子亂轉,他再想辦法找個理由離開這裡。讓他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一晚上?那還不如殺了他。
「天哥,都已經把雨姐送到房間了,咱們坐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思,不如走了算了。」劉進看著正在用手機打遊戲的吳天問道,「你放心,雨姐的安全,絕對能夠保證,我會派人在雨姐的房間外面守著,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不行。」吳天一邊玩遊戲一邊說道。
「為什麼?」劉進不解的問道。
「一旦我們倆都離開了,也就沒有人給我作證了,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傳出我又回來的流言呢?」吳天淡淡的說道,「這年頭兒大嘴巴的人可到處都是,咱們都要小心一些。劉進,你也是,以後注意一些,流言有時候能殺人。明白嗎?」
「天哥,你放心,誰要是敢傳這樣的流言,看我劉進怎麼廢了他!」劉進傳出一副兇悍的樣子說道,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裡。
「你可以廢了一個,但是卻廢不了所有人,暴力不能解決一切。何況你這樣的行為,只會讓人以為我們是在做賊心虛。」吳天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劉進,對方看起來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屁股下面坐的不是沙發,而是火山呢,吳天不禁問道,「怎麼。你不想給我作證嗎?」
「想!給天哥作證,小弟義不容辭。」劉進說道,「只是,我們沒有必要一直坐在這裡啊。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點兒小酒怎麼樣?」
「我剛才已經喝過了。」
「泡妞呢?這大冬天的,天黑的時間本來就長,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找幾個美女陪著。體溫立馬就上來了,那是多麼舒服的一件事情啊。怎麼樣?一起去?」劉進笑著對吳天說道。他知道自己今晚想把天哥甩開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乾脆找天哥一起出去玩,這樣既不耽誤作證,又不耽誤泡妞,何樂而不為?
「沒興趣。」吳天淡淡的說道。
沒興趣?沒興趣你會大晚上的把穀雨灌醉送到酒店幹什麼?劉進在心裡想到。不過也只能想想,不能說出來,否則還沒等他廢了別人,他就已經被天哥給廢了。
「劉進,不是我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想著四處泡妞,是時候把自己的感情穩定下來了。據我所知,叔叔和阿姨可都為這件事著急呢,如果你再不找,他們非急出病來不可。」
「天哥,瞧你說的,好像我不想把自己的感情穩定下來似的。我也想找個女朋友,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我心中的那個她。」劉進聽見後說道。這些話他的父母也對他說過。所以他用對付父母的那一套說辭來對付吳天,「天哥。你看我一直在泡妞,那只是表象,其實我一直在找我的那個她。只是如果不泡,又怎麼能知道對方是不是呢?你現在讓我在這裡陪著你呆坐著,實際上就是剝奪我尋找我的那個她的機會。一旦我的那個她今晚去哪個地方消遣,而我又沒有去,那我豈不是就要錯過我的那個她了嗎?天哥,難道你就忍心看到你未來的弟妹被別的男人搶走嗎?天哥,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在這裡耽擱的時間越長,你未來的弟妹的危險就越大。你也知道,現在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如果我不盡快找到她,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我的人了。天哥,你能忍心看著我就這麼錯過我的那個她嗎?你就忍心看著我為此一蹶不振,孤獨終老嗎?天哥,你是性情中人,應該能夠明白小弟我此時此刻的心情,為了愛情,為了我的那個她,我現在心急如焚。天哥,我們趕緊去拯救我的那個她吧!」說完這些話之後,劉進激動的站了起來,哀求的看著吳天,眼神真誠,表情真摯,一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樣子。
吳天早已經把目光從手機遊戲上,轉移到了劉進的臉上。這小子胡說八道的本領還是那麼厲害,說的好像這麼多年沒找到老婆,是因為他沒帶對方泡妞似的,都快把他說成罪人了。靠,找不到媳婦還賴別人?這麼多年,這小子找過的女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什麼時候認真過?今天反而在這裡裝情聖了,害的他遊戲裡面死了一個人。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坐下!」吳天伸手指向劉進,然後又指了指沙發。他可是洗腦的高手,怎麼會被別人洗腦呢?何況劉進說的這些話,都是不著調的,他又怎麼會被對方感染,同意出去泡妞兒呢?做夢!
「天哥,就讓我去拯救我的愛人吧!」劉進大聲的說道,「求你了。」
「想出去泡妞就說想出去泡妞,扯那麼多犢子幹什麼?」吳天沒有好氣的說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修身養性?這些年被你禍害的女人還少嗎?還沒夠?我這是幫你贖罪呢,別不知好歹。趕緊坐下,別在這裡大聲嚷嚷,有失體統。」
劉進嘴角顫了顫,剛才真摯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轉而變成了便秘的表情。
「如果你現在坐下,我會認為你有改過自新的決心。如果你不坐下,那麼,我會‘幫’你坐下。」吳天笑眯眯的看著劉進說道。
劉進一聽,立馬坐了下來。幫?他可不用對方幫。而且他也知道對方的幫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把他打趴下,讓他站不起來。論起打架,他是五兄弟裡面最差的,小時候每次打架身上受的傷都是最多的。
「這就對了。」吳天微微一笑,低頭繼續玩手機遊戲。
劉進知道今晚自己離開無望了,整個人頓時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沒有什麼能比剝奪自由更令他感到痛苦的了,他根本就不是那種能夠坐得住的人。即使是在公司,他在辦公桌後面也做不了太久,通常在坐了一會兒之後,就會站起來和秘做會兒運動。今晚要在這裡坐一晚?那可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他不禁想起了帕特里克亨利的那句話:不自由,毋寧死!
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