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凱迪拉克越野車停在龐貝克生物製藥公司大門外的時候,吳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
吳天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僅僅是因為從龐貝克大門看到的這些。雖然放眼望去,高樓大廈以及廠房無數,但這也只是龐貝克的一部分而已。在開車前往龐貝克生物製藥公司的時候,最後五分鐘車程所看到的,都是龐貝克所有,所以完全可以想象龐貝克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不愧是國際大公司,規模就是不一樣。和龐貝克比起來,即使是重組後的天正製藥,都遠遠比不上它。如果說重組後的天正製藥是藏獒的話,那麼龐貝克就是一頭獅子。如果不是吳天,而是其他人,想要挖周克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許也只有吳天,會向龐貝克這個獅子發起挑戰了。
因為知道龐貝克在他來之前已經有了大動作,所以吳天也就不著急進去了。這麼大的一家公司,裡面肯定是能人無數,即使緹娜身在中國,相信只要她隨便一個電話,龐貝克總部的人就能夠堅決貫徹她的意思,把事情辦理的妥妥當當。即使他現在偷偷的潛入進去,看到的也只是表象,如果被抓到了更是丟人,還不如等待緹娜,然後光明正大的進去。
一根菸的工夫,一輛賓士房車就停在了吳天所坐的車的前面,緊接著就看見緹娜急匆匆的從車上下來,先是看了看車。然後又看了看龐貝克公司的大門,顯然是不知道吳天到底是進還是沒有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吳天開啟車門。走下車。
「緹娜小姐,你可讓我好等呀。」吳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緹娜說道,「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睡著了。」
緹娜看到吳天還沒進入公司,頓時鬆了一口氣,不過在聽到吳天的話後,感覺非常尷尬。其實來接她的人已經把車開的很快了,她在路上也不斷的催促。可是沒想到吳天來的比她更快。看來吳天他們也是從近道來的。先走的,又是抄近道,她沒有任何的優勢,來晚是必然的。她不自覺的多看了一眼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越野車。看來開車的人對多倫多很瞭解啊。也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是吳天在多倫多的朋友,還是對方先前派到這裡的手下,或許……是中方的特工?這也是有可能的。
「是不是很久沒有回來,迷路了?早知道。請你上我的車好了。」吳天看著緹娜繼續說著風涼話,配合臉上那‘真誠’的邀請,真的很讓人惱火。
緹娜的嘴角抽了抽,氣的說不出話來。明明是自己的地盤,現在卻好像對方才是東道主似的。還邀請她讓他的車?這不是氣她是什麼?在中國被氣也就算了,畢竟那是對方的主場,可是回到了加國,還要受對方的氣,這到底是誰的主場啊?她本想發作的,但是想到臨走之前,穀雨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就強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只想著快點兒把對方打發走,然後永遠別再見到對方。
「吳先生,你剛下飛機,需不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調整一下時差?」緹娜看著吳天問道,「吳先生在加國期間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龐貝克為接待貴賓而準備的龐貝克酒店,不知道吳先生覺得怎麼樣?」
龐貝克是國際一流的大公司,每年都要接待很多來自全球各地的商人,還有加國國內的政府要員,這筆花費是相當巨大的,所以龐貝克酒店應運而生,它就在龐貝克生物製藥對面,酒店大樓和龐貝克的公司大門遙相呼應,它的存在既為龐貝克省下了很大一筆接待費用,同時也能密切注意那些來龐貝克參觀的人的動向,另外,還可以盈利,可謂是一舉多得。
「緹娜小姐費心了,我要謝謝緹娜小姐的好意,不過,我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而且我加班慣了,不需要調整時差,所以我想現在就參觀一下龐貝克。不知道可不可以呢?」吳天似笑非笑的看著緹娜問道。
「吳先生經常加班?太可憐了。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勞逸結合才是最好的工作方式。我勸吳先生以後還是少加班為妙,多注意休息。」緹娜對吳天提醒道。這明明是關心的話語,但是經過緹娜這麼一說,感覺卻好像是在挖苦吳天勞碌命似的。
吳天聽見後笑了笑,說道,「謝謝緹娜小姐的好意!不過我的公司裡面的專家人員實在是太少了,如果有龐貝克研究所一半的人,我也不用那麼累了。緹娜小姐這麼關心我,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吳先生說笑了,就算我一輩子找不到男人,也不會對你有意思的。」緹娜咬牙切齒的說道。
「恩,我知道,你是喜歡女人的,算我剛才的話沒說。」
「你……!」
「緹娜小姐在喜歡女人的情況下,竟然對我如此的關心,真是讓我感到受寵若驚啊。不過,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請緹娜小姐幫忙。不知道龐貝克研究所現在有沒有多餘的人,借我幾個用一段時間,等我的專案成功,一定如數返還。怎麼樣?不知道緹娜小姐同意嗎?」
「可能讓吳先生失望了,我們龐貝克生物製藥公司的研究人員並不多,如果有多餘的話,我們也不會因為一個周克而與吳先生髮生摩擦了。」緹娜露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然後又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不知道是準備使用美人計,還是打算使用同情牌。
「哦?是嗎?」吳天聽見後問道,「可是我怎麼聽說,最近龐貝克的執行長給研究所的一些研究專家放假了呢?」說完,吳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那眼神。彷彿能夠通過緹娜的眼睛,看到對方的心裡。
緹娜聽見吳天的話後,頓時愣住了。剛才還掛著委屈的臉上,此時卻充滿了詫異。顯然。她也沒有想到,吳天竟然連龐貝克內部的事情都知道。她記的吳天在中國的時候,她就給公司打過電話,並且千叮萬囑,一切要秘密進行,可是沒想到,竟然還被對方給知道了。她在中國的時候。對方知道她的行程,她並不覺得好奇,畢竟那是對方的地盤。可這裡是加國,對方身在中國。怎麼就連加國的事情也知道呢?難道對方在加國也有手下?或者還是說,龐貝克的內部有對方的內應?
「緹娜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沒有想到我連這些都知道,所以做賊心虛了?」吳天看著緹娜笑眯眯的問道。
緹娜渾身一顫,這才回過神來。假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看著吳天說道,「我沒有做賊心虛,是吳先生誤會了。吳先生所提到的研究專家放假,其實是我們龐貝克研究所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在每個專案或者課題研究完成之後。都會給參與人員放假,讓他們好好休息,散散心,緩解一下身心,為下個研究專案做準備。吳先生也是一位研究人員,而且是這方面的行家,相信應該知道緊張忙碌過後要放鬆這一簡單的事情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龐貝克公司擔心我在研究所裡看出什麼破綻,刻意把核心研究的工作人員放假驅離了呢。看來是我多心了。」吳天淡淡的說道。
「吳先生,我已經把存有龐貝克核心研究的機密內容交給你了,難道你不相信我?」緹娜問道。
「不是不相信。」吳天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