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請講。」緹娜和穀雨兩人也坐下了。一副認真聽的樣子。
「緹娜小姐口口聲聲這次中國之行是刻意為我而來,但是據我所知,緹娜小姐這次中國之行的最初目的,是為了處理龐貝克藥品在中國被檢查出問題這件事。不知道,我說的對嗎?」吳天目光銳利的看著緹娜說道,「你說,你是在接到穀雨的電話之後,才趕來與我見面的。可是據我瞭解,在穀雨給你打電話之後,你就已經購買了飛往中國的機票。不知道,這件事是否又是屬實呢?」
緹娜渾身一顫,整個人都傻了,連穀雨也是如此。因為她們很清楚,這個男人的話說的一點兒都沒有錯。她確實是在接到藥品在中國出現問題,才購買飛往中國的機票,準備處理這件事,而那個時候,穀雨還沒有給她打來電話。可是這一切,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呢?難道龐貝克內有對方的眼線?不可能。昨天在她收到藥品出事的訊息的時候,她並沒有在龐貝克公司,而是在家裡。就連購買機票,都是她親自打電話直接購買的。
漸漸的,緹娜看吳天的眼神變的不同了,充滿驚駭,還有不可思議。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方竟然都瞭如指掌?如果是在中國,一切還刻意理解,畢竟是對方的地盤。但那可是在加國,是她的地盤兒,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對方有超能力不成?
太可怕了。
吳天非常喜歡緹娜這時的眼神,就像凡人在看神一樣,而他現在就是緹娜眼中的神。
其實知道這些事對他來說並不難,只要通過通訊運營商,查一下穀雨的通話記錄就可以了。而機票記錄,也可以通過加國那邊的人查一下。至於為什麼知道緹娜是為了藥品的事情而來,那是因為,這個訊息就是他讓劉敏放出去的。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這樣一來,緹娜在他這裡就徹底的被動了,而他也可以從緹娜這裡得到更多他想要的。不給?那就沒得談。誰讓你們沒誠意呢?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吳天看著緹娜說道,同時也把對方從震驚當中拉回到了現實,「如果我說的都是事實,那麼,我現在是否可以離開了呢?」
緹娜聽見後立即站了起來,面帶愧疚的說道,「吳先生,我為剛才的話向你道歉。但是請你相信,在我這次的中國之行的安排中,與吳先生的會面是最重要的。否則,我也不會在第一時間與吳先生見面。」說完,向吳天低頭道歉。
其實她也不是故意要欺騙吳天的,在沒來中國之前,她確實把藥品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但是在與穀雨見面之後,聽了穀雨的建議,她就改變了主意,所以在她的心中,見吳天已經取代了之前見中方官員的安排。成為了這次她來中國的目的,也是最重要的事。
「這個我知道,否則我也不會與你見面。」吳天淡淡的說道。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緹娜再次感到驚訝,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她現在更加的明白,為什麼穀雨會讓她先來見這個男人了。
「吳天,這不能怪緹娜,她沒有完全理解你的意思。」穀雨這個時候說道,「她以為你在問這次中國之行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不知道你問的是她最初來中國的目的。這是語言文化的差異,你也應該知道,不同國家對不同語言的理解也是不同的。」
吳天確實知道,所以他很慷慨的對緹娜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他給對方一個機會,其實並不是因為穀雨的這番話,而是看到緹娜能夠向他低頭道歉。龐貝克的營運長,在加國。以及整個製藥行業裡,那也是很牛的人物。但這樣一個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現在卻能低頭認錯,這樣的態度是非常難得的。吳天喜歡勇於承認錯誤的人。人這一輩子,誰還能不犯一點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給犯錯的人一次機會,也是表達自己心胸寬廣的一種方式。他要讓對方知道。他吳天,並不是不講理的人。
吳天沒有走,臉上的表情也有所緩和。這讓緹娜感覺到輕鬆了許多,她坐了下來,喝了口咖啡壓壓驚,然後看著吳天說道,「吳先生,謝謝你能夠原諒我,給我一次表達龐貝克誠意的機會。」
吳天微笑著點了點頭,看來要入正題了。表達誠意,說白了就是談判,討價還價,用最小的犧牲,來得到吳天原諒。當然,這是站在龐貝克的角度來分析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司利益,誰也不會在一開始就拿出很多很多的利益分給對方,那樣做的就不是生意人了,而是傻子。
用最小的犧牲,來換得最大的利益,先是試探,接著經過討價還價,達到雙方心裡都能夠接受的價位,最後達成一致,這就是談判。
身為龐貝克的營運長,談判對提娜來說就如同家常便飯一樣。她知道談判的規則,也知道談判的技巧,但是這一次,她卻不敢用以前的方法來對待了。因為談判還沒開始,她已經處在非常被動的局面了。而且通過剛才的接觸她發現,對方和她之前見過的那些對手完全不一樣,不僅不安常理出牌,而在態度上面也是變化多端,讓她根本就莫不清楚對方的弱點。別人是想要從談判中獲得利益,而這個人卻是從一開始就不想談判,這樣的態度也讓她很被動。
她現在只有一個機會,所以必須要好好的把握,如果失去了,恐怕就再也沒有第二次了。也正因為如此,她知道用談判的方式來解決現在根本行不通,必須另闢蹊徑,用其他的方式。
誠意?
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呢?
要不要試探一下呢?
他是否會把這種商業上的正常行為看成是沒有誠意的表現呢?
緹娜感到非常的苦惱,畢竟是她有求於人,一旦對方生氣,她這次的中國之行的目的就無法達到,不僅藥品的事情無法解決,就連商業代表團的事情也要泡湯。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男人呢?緹娜在心裡想到,她向來十分的自信,可以這一次,她卻怎麼都自信不起來,因為她剛剛就經受了一次打擊。
「吳先生,請容許我向你解釋一件事。」緹娜想了一會兒,然後看著吳天說道,「我對科恩的事情進行了瞭解,是的,科恩確實是我們龐貝克派來帶回周克先生的,但也僅限這件事,之後發生的一切,都是科恩擅自做的決定,與我們龐貝克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在聽到這件事之後非常的氣憤,他不僅影響到了我們龐貝克的形象,還破壞了加中兩國之間的友誼。我們龐貝克已經做出決定,將他開除出去,並將他送上法庭,追究法律責任。」
吳天聽到後什麼沒有說,他很清楚緹娜說這件事的目的,表面聽起來,罪魁禍首得到懲罰,很解氣。但實際上,是為了推卸龐貝克的責任,表明龐貝克已經與科恩劃清界線,科恩犯下的錯,不能由我們龐貝克來承擔。現在該懲罰的也已經懲罰了,是否應該讓一切回到過去,走上正軌了呢?
說是解釋,其實是為了撇清責任,同時也是在試探。如果他這個時候表達了他對這件事的看法,那麼對方接下來就會根據他的態度適當的提出一些解決事情的辦法,將整件事拉回到了討價還價的談判桌上。
但這並不是吳天想要的,所以,他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而是表現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態度。他要讓對方知道,撇清責任是沒用的,試探也是沒用的,誠意可不是這樣表達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