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見不散。」
「恩。」
結束完通話之後,吳天並沒有立即去,而是瞅著手機發呆。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剛才真的是穀雨給他打來的電話嗎?對方為什麼打這個電話?她到底想聊些什麼?或者,僅僅是為了吃一頓飯?吳天的腦子裡面一時間閃過無數有關穀雨的問題,可是最終都無法確認。
也許真的應該見一面。吳天的心裡想到。不過這一面,不是為了詢問當初對方為什麼走,也不是詢問對方為什麼叫他出來出來,而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加坦然的面對穀雨。心結,終究是要解的,否則就會在心裡待一輩子,這個痛苦也就會存在一輩子。至少要讓自己在老了回憶一生往事的時候,不會在因為這件事兒痛苦。所以,不論解這個結的時候有多麼的痛,也一定要去做。解,只是暫時的痛,而不解,則是一輩子的痛。
吳天到裡間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精神一些,他可不想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出現在穀雨的面前,這不是印象不印象的問題,而是一個男人尊嚴的問題。他甚至還換了一身衣服,為的就是讓穀雨知道他現在很好,非常的好。
老地方並不是吳天和穀雨曾經約會的地點,也不是什麼兩人的秘密據點,老地方就是老地方,是一家咖啡館,名字就叫‘老地方’。說起咖啡館,那都是西方的玩意,通常應該起個字母名字,然後再用中文翻譯過來。而‘老地方’這個名字卻土裡土氣的,聽起來有點兒像城鄉結合部的小飯館。而當這個名字按在咖啡館上面的時候,聽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不過,這也恰恰告訴了所有人,這個的咖啡館並不是普通的咖啡館。
吳天和穀雨之所以都知道老地方,是因為它就在穀雨母校的對面,咖啡館的館主也是這個學校的,畢業之後在國外呆了幾年,回到這裡開了這間咖啡館。穀雨在這裡上學的時候,吳天經常來學校找她,吃飯聊天,都會選擇這裡,這裡也確實深受這所大學裡面的學生的喜愛,甚至連周圍其他高校的學生也會來這裡。大學生嘛,要的就是特立獨行,越怪的事情,越想嘗試。何況,這裡的咖啡確實不錯。
當吳天來到老地方咖啡館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四年多沒有來這裡,一切都還沒有變,不過服務員的面孔有些陌生。這裡的服務員大部分都是從附近大學裡面招來的勤工儉學生,所以基本上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批。
穀雨已經到了,就坐在窗邊的位置,很顯眼,所以吳天一進去就看到她了。其實像穀雨這樣超凡脫俗的女人,即使坐在角落裡,也很容易被人發現,只要有她在,就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吳天在穀雨的對面坐了下來,在服務生過來的時候,要了一杯黑咖啡。
「我來了。」吳天看著對面的穀雨問道,「說吧,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我想你是不會平白無故的叫我出來的吧?」
「多年不見,就不能敘敘舊嗎?」穀雨問道。
「敘舊?我和你有什麼舊可敘的?」吳天冷笑著說道。這個時候,服務生端來咖啡,吳天拿起喝了一大口,很苦,但很好喝,恰恰符合吳天此時此刻的心情。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穀雨看著吳天,幽幽的說道,「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刻薄了?」
「我沒變,是你變了。」吳天淡淡的說道,「你不是說我害怕你嗎?現在我來了,並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你的想法是錯誤的。所以,如果叫我來有什麼其他事情就快說吧,我還有事,你不知道,我現在忙得很。」
「我知道你很忙,在忙a專案對嗎?」穀雨突然說道,然後低頭喝起了咖啡。
吳天聽見後愣了愣,奇怪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a專案的?」要知道a專案是三年前才確立的,當時穀雨已經離開了才對,突然想到谷家第三代那幾個人,吳天一副瞭解的樣子,說道,「噢,是不是你那個做生意的小表弟告訴你的?看來他知道的不少嘛,我是不是應該去跟他借點兒錢來當做研究基金呢?」
「不是他。」穀雨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其實我這次回來,除了看望爺爺之外,還有一件事情。」
「哼,我就知道你有事。」吳天笑著說道,一副:我已經把你看透的模樣。
「這件事是我一位朋友所託,希望我這次回到中國之後,能夠幫助她解決這件事。」穀雨看著吳天,說道,「商業代表團取消訪問加國的事情,想必你應該知道吧?」
「恩?」吳天眉頭一皺,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一臉平靜的穀雨,問道,「這件事我倒是略有耳聞,不過這種國家大使,我這種小人物向來是不關心的,又不是讓我去。」吳天突然想起,穀雨不就是嫁給了一個加國佬嗎?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促成這次商業代表團的訪問計劃,這對雙方都是有好處的。」穀雨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就怪了。」吳天說道,「這種大事你應該去找你爸才對,跟我說什麼?」
「那是因為我知道商業代表團取消訪問背後的故事。」穀雨盯著吳天說道,「吳天,你知道嗎?我今天落地之後,除了陪爺爺最後一段時間之外,什麼也沒有做。我找你來,把這件事告訴你,就是希望我們雙方能夠坦誠相待。可是你,對我卻不真誠。」
「坦誠相待?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怎麼有一股想要大笑的衝動?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吳天就在穀雨的面前仰頭大笑了起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笑聲很大,大到整個咖啡廳裡面的人都聽見了,他們奇怪的看向這個在美女面前大笑的男人,怎麼沒有點兒紳士風度呢?而且這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倒像是嘲笑。對,就是嘲笑!難道他在嘲笑坐在他對面的美女嗎?
穀雨臉蛋兒一紅,她緊緊的咬著牙,極力的剋制著自己。這種被當面羞辱的感覺,真的很讓她心痛。當然,心痛並不是羞辱帶來的,而是吳天對她羞辱。曾經的青梅竹馬,現在卻變的像一對敵人。
過了一會兒,也許是笑夠了,吳天停了下來,看著穀雨說道:「難怪你會約我出來,原來是有事求我。不過我想問一下,你的朋友是加國政斧的人,還是龐貝克的人?」
其實在穀雨說出商業代表團這件事,吳天就知道對方找他的目的了。想必是穀雨在聽到這件事之後,進行了一番分析,從天正製藥,再到外交部的燕南,以她對京城的瞭解,很容易猜到幕後的主使者是誰。
「龐貝克的第二大董事緹娜小姐是我的朋友,而這位緹娜小姐的父親是內閣成員,他們都找到了我。」穀雨回答道,「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是加國政斧的人,還是龐貝克的人。」
「聽說龐貝克派來一個解決問題的人,看來就是你了。」吳天想到燕南在電話裡面跟他說的那些,他還和燕南猜測龐貝克會派來一個什麼樣的大人物來解決這件棘手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是穀雨。以谷家在京城的地位,影響燕南到是有可能,但是想要影響到他吳天,簡直就是做夢。吳天翹起了二郎腿,看著穀雨說道,「既然是解決問題,想必是帶著禮物來的吧?說說加國政斧和龐貝克準備給我什麼禮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