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爭論,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看清楚說話的人的樣子之後,周明只是露出一臉的疑惑,而晨報主編王慶明以及今天到場的所有報社的人,都驚呆了。他們不僅知道吳天是這則‘殉情自殺’新聞的主角,還看見這位主角就在剛剛還到報社與主編大鬧了一場。此時此刻,竟然又在這裡出現。難道他是這位張少的人?找張少替他出頭?如果是這樣,那麻煩就變的大了。
「這位先生是……?」周明問過之後,突然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報紙,接著又看了看吳天,臉上立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你就是報紙上這個人!」說完之後,周明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立即用手捂住嘴,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一旁的張少,他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吳天聽見周明的話後並沒有生氣,他已經習以為常了。看看報紙,然後再看看他,這是每一個見到他的人的反應。當然,前提是手中有一份晨報。剛才下車的時候,還被報亭裡面的中年婦女盯了好一會兒,讓吳天為自己的貞c擔心。
「這是我哥們兒吳天。」張志鵬看著周明說道,「你說有誤會,現在當事人就在這裡,你說說有什麼誤會?」
「這……!」周明聽見張志鵬的話後,看了看一旁的吳天,張了張嘴巴,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張少的背景,他是十分清楚的。能被張少稱作哥們兒,可想而知這個人會有怎樣的背景。而且從之前張少給他打來的那個電話的態度來看,這個吳少只怕比張少的背景還要深,否則張少也不會那麼生氣,隔著電話都差點兒吃了他。
「你就是這家報業公司的老總,是吧?」吳天冷冷的看著對方,說道,「作為事件的主角,你認為,還有誰比我更清楚昨天的行為到底是見義勇為還是殉情投湖嗎?」
「沒,沒有!」周明低著頭,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剛才還只是大汗,現在已經是瀑布汗了。這跟天氣熱無關,主要是來自自己的內心變化,他的心中充滿了緊張和不安,汗都是冷的。
「那麼,你還懷疑我的話嗎?」吳天又問道。
「不敢,不敢……!」周明低聲下氣的回應著,別看這些大少職位不高,甚至有的還沒有職位,但是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把他們從天堂拍進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半個小時前,我去了報社,找到了這位叫做王慶明的主編。」吳天把目光從周明的身上,轉移到了站在周明身後的晨報主編王慶明的身上,繼續說道,「我把當時的情況跟他說了,可是他不相信,還說是我為了美化名聲,刻意到他那裡找事兒。不道歉,不改正,態度強硬,還把我從報社裡面趕出來……!」
聽到吳天的話,王慶明渾身直哆嗦,之前在報社裡面面對吳天時趾高氣揚的樣子再也沒有了,他深深的低著頭,看都不敢看吳天一眼,渾身不停的顫抖著,戰戰兢兢的。
吳天邁步走到王慶明的身邊,一邊打量著對方膽戰心驚的模樣,一邊說道,「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既然王主編讓我找證據,那好,我找證據。所以,我又回到了事情的發生地,龍潭湖,並找來了經歷昨天整個事件的園區工作人員。現在,王主編,我們是否可以對質一下了呢?」
張志鵬走到周明的身邊,伸手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冷笑的說道,「周明呀周明,你手下的這些人很不錯嘛,膽子都這麼大,比土匪還不講理。那好,我也是一個講理的人,今天我就做這個公證人,順便伸張一下正義。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最後證實了是誰在誣陷好人,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張志鵬拍的很輕,但是周明卻差點兒癱在地上。這一拍,在他看來,有千斤之重!不僅能夠壓扁她的身體,還能毀掉他的前途。周明斜了一眼身後的王慶明,在心裡把對方狠狠的罵了一通,平時他就千叮萬囑,新聞報道,特別是照片,一定要稽核再稽核,絕對不能把不該登的登出去。可是現在,就因為一張照片,就要大禍臨頭了。
「王慶明,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把這篇報道的記者給我找出來!」周明陰沉著臉,來到王慶明的身前,大少威脅他,他就得拿下面的人出氣。何況,如果不是王慶明,此時的他應該還在辦公室裡和美女小秘書**呢。
王慶明趕緊點頭,然後轉身看向身後的二十幾個人,在裡面找了找,最後指向躲在最後面的一個三十出頭的人,大聲的說道,「謝陽,給我出來,把這件事說清楚。」
唰唰~~!
隨著王慶明的叫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隊伍的最後面,吳天也順著王慶明指著的方向,看著這個人。身材瘦高,尖嘴猴腮,一看就是狡詐陰險小人之輩。
在見到大家都看了過來,一直儘量縮著身子的他,渾身開始發抖,兩腳都走不了路了。
吳天看見後,衝著園區的工作人員遞了個顏色,對方立即帶人把謝陽從人群的最後面拉扯到了最前面,帶到了吳天的面前,就像押送的犯人一樣,而他本身也很佩服,深深的低著頭,好像犯了什麼重罪,連頭都不敢抬。
「這篇新聞,是你寫的?」吳天眯著眼睛看著對方問道。
「不是,是……!」對方聲音顫抖著胡亂說著。
「到底是不是,吳少問你話呢!」周明大聲的吼道。
「是!」謝陽渾身一抖,趕緊說道。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是已經被主編指出來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去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