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晚上回家的時候,陳晨正一個人在家吃飯。
在沒吳天的日子裡,陳晨變的好孤獨。每天回家,面對的是一個空曠曠的房子,沒有人跟她說話,哪怕是吵架。雖然她曾經過過一段獨居的日子,但是她現在已經習慣了有吳天在家的生活。多一個人,哪怕是惹她生氣的人,也會感到屋子裡面是暖暖的。沒有了人,即使天再熱,也會覺得屋子裡面是冰冷的。
雖然吳天才沒回家幾天,但是對陳晨來說,這種冰冷的感覺卻非常的明顯。一個人,一副餐具,感覺連飯菜都變的索然無味。食材沒有變,調料沒有變,主廚的人也沒有變,變的只有對面空無一人。
晚飯吃的味同嚼蠟,難以下嚥,手上的動作也變成機器式的,單純的只是往嘴裡面送東西。而陳晨整個人也無精打采的,沒有了生氣,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當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的時候,陳晨猶如雕像一般僵硬的身體突然一顫,她茫然的扭頭看向房門處,突然之間,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變化。她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此時的房門也開啟了。陳晨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剛剛站起的身體又突然落回了椅子上,滿臉驚喜的表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代替的是一副平靜淡定的樣子,但她閃閃發光的眼睛卻顯示著,她的心中充滿了興奮,只是被壓抑著而已。
吳天今晚回來是因為有許多資料在他的筆記型電腦裡面,當初從盛天研發部離開的時候,他就留了一手,把a專案最重要的部分偷偷的帶走,為的就是防止a專案在他不在的時候洩露出去。雖然當初這樣做,確實違背了制度,但事實證明,他這樣做是正確的。否則那些關於a專案的核心機密,說不定都會被卓文君搞去。
自從在卓文君的公司電腦裡面黑到無數的資料之後,吳天覺得盛天就是個塞子。到處都是孔,太不安全了,難怪盛天最近幾年越來越難,而東華卻越來越好。
吳天進了屋子,一股香味兒就撲到了吳天的鼻子裡面。當他向廚房看去的時候。發現陳晨正在吃飯,餐桌上擺這幾個碗碟。
「一個人吃三菜一湯,太奢侈了吧?」吳天笑著走了過去,他的眼睛瞅著飯菜直髮光。這幾天在外面。不是去餐館,就是叫外賣,吃到快要吐,完全是單純的填飽肚子。先不說到底是不是衛生,但比味道。就跟陳晨做的差遠了。何況,外面的東西,總沒有在家裡面吃起來舒服。而且,和陳晨同居的這三個月,著實把他的嘴給養叼了。
「呦,這不是吳大老闆嗎?」陳晨一邊夾著菜,一邊淡淡的看了對面的吳天一眼,說道,「不知道吳大老闆夜晚造訪。有個貴幹?」
「什麼吳大老闆不吳大老闆的,太客氣了。」吳天說道,「再說,咱們現在不是合作的關係了嗎?屬於同仇敵愾的親密戰友。」
聽見吳天的話,陳晨這才想起今日白天的事。對啊。已經談好共同對付卓文君,已經是同一個戰壕裡面的戰友了。陳晨光顧著裝矜持裝淡定,一激動竟然把白天的事情給忘記了。對付卓文君,那才是大事。
陳晨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這也讓一直壓抑著自己內心中興奮情緒的她,變的輕鬆了一些。她看著吳天問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還成。我的研發小組的人員已經到位,實驗材料也已經於今天下午準備齊全,a專案在明天就能夠正式步入正軌。至於對付卓文君,收集x計劃的資料,只要靜雲和方華一到,就可以進行了。」吳天的目光從飯菜轉移到了陳晨的臉上,認真的說道,「不過,還有一個大問題需要解決。」
「什麼問題?」陳晨好奇的問道。
「我餓了!」
「……!」
陳晨微微一怔,看見吳天既認真又可憐的模樣,她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笑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此時的吳天,她突然感覺跟對方的距離拉近了,沒有了之前的距離感,似乎不像以前那麼被吳天那麼的排斥了。
為什麼呢?難道是以為吳天開始做他喜歡做的事?心情變好了?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笑的太沒品,人家正餓著呢,自己卻在笑,這不是氣人嗎?所以,陳晨忍住了笑,起身去廚房又拿了一雙碗筷,並把飯盛好,放在了吳天的面前。
「吃吧~!」
吳天也沒客氣,抓起筷子,捧起飯碗就吃。他之所以這麼餓,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上午在方華的身上消耗太多,中午回公司又忙著整理裝置,結果一直拖到現在。不過他很清楚,這也只是開始而已,a專案正式啟動,這種時候多著呢。那時候就得變身成為拼命三郎,吃了上頓,不知道下頓。
看著吳天狼吞虎嚥的樣子,陳晨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她雙臂支著桌面,雙手託著下巴,微笑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臉上竟少有的多出了幾分溫柔。
吳天吃著正來勁兒,突然感覺到有一束光照在自己的臉上,吳天不自覺的抬頭看了過去,發現陳晨正用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眼神,形容不出來。那感覺,卻讓他非常的不自在,渾身起雞皮疙瘩。
‘插!不就是吃你一頓飯嗎?用得著這樣嘛?’吳天的心裡想到。如果陳晨跟他吵幾句,他的心裡會很舒服,因為這是很正常的事。可是現在,陳晨用這種溫柔似水的眼神看著他,吳天心裡慎得慌。有種說法叫做:溫柔如刀,刀刀斷人腸。就是這種感覺。
「你吃。」吳天用筷子指了指桌面上的飯菜。
陳晨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微笑的搖了搖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吳天,沒有離開過。
吳天繼續吃,不過只是吃了幾口,又停了下來。他在吃飯,陳晨在對面看。給吳天的感覺就像晚上他在床上睡覺,陳晨站在床邊盯著他一樣。總是有一種被鬼盯上的感覺。
‘這女人何時學了這麼一招?殺人不見血啊。’吳天趕緊扒拉了兩口菜,吃了七分飽就放下了筷子。
「怎麼不吃了?還有很多呢。」陳晨看著吳天說道:「我再給你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