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坐在客廳內,手裡拿著一份《腫瘤學家》,這是世界頂尖的癌症醫學期刊,正符合吳天之前研究的專案內容。
全英文版的內容對吳天的閱讀沒有造成半點阻礙,但他對這一期的內容似乎並不太感興趣,只是偶爾的瞄上幾眼,心不在焉。更多的時間,他的目光在看著廚房裡正在做晚餐的陳晨。他猶猶豫豫的樣子好像有什麼心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那個同學靜雲是怎麼回事?」吳天想了很久,終於開始忍不住問出了口。
「什麼怎麼回事?我的同學啊。」陳晨很自然的說道。她把長髮挽在腦後,素色的家居服外,套著一個粉色的圍裙,手裡自如的操作著各種廚具,臉上還帶著微笑,似乎很享受做飯的過程,典型的美廚娘形象。
「我是問,她怎麼會到市場部當副經理?這個位置給我還差不多。」吳天說道。
「你?算了吧。如果你去市場部當經理,還不把市場部鬧的雞飛狗跳?」陳晨說道,「這還是其次,主要是你的業務能力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吳天知道對方說的是他打賭輸了的事,在心裡暗暗的把陳晨罵了一頓,然後繼續說道,「難道她的業務能力很強?看不出來。」
「你懂什麼?靜雲她是深藏不露,以後你就知道她的厲害了。」陳晨笑著說道,看起來對靜雲充滿了信心。提起靜雲,陳晨好像想到什麼似的,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客廳內的吳天,問道,「你們怎麼會見過面?沒聽你提起過。」
「我每天出入見到的女人多了,難道認識不認識的都要告訴你?」吳天白了對方一眼,說道,「其實也就是昨天見的面,不過我看見她的時候,她的情緒不高,抽著煙,看起來很傷感。怎麼一回事?」吳天東扯西扯閒扯了半天,終於說到了主題。跟陳晨這種聰明的女人談話,就得小心再小心。
「你看出來了?」陳晨手上的動作一停,詫異了看了一眼吳天。
吳天微微一怔,這裡面果然有事。
「這有什麼難的?」吳天笑著說道,「難道你對我看人的眼力有所懷疑?不要忘了,你騙了全世界,但惟獨沒有騙的了我。」
「……!」陳晨沒有好氣的看了吳天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怎麼,被我說中,無語了?」吳天笑了笑,看著陳晨叫道,「哎,怎麼沒下文了?接著說啊,她是失戀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陳晨衝著吳天大聲罵道,接著突然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的說道,「昨天,是她老公的一週年祭日。」
「什麼?」吳天一臉的詫異,手中的期刊也因為用力過大。她有老公?結婚了?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破壞別人家庭?吳天還沒幹過這種缺德事。
等等,一週年祭日?
「寡婦啊?」
吳天的話音剛落,一根胡蘿蔔從廚房裡面飛了出來,還好吳天一直看著廚房,身子向旁邊一閃,躲了過去。
陳晨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衝著吳天沒有好氣的說道,「叫的那麼難聽?」
「難道不對嗎?」吳天反問道。寡婦也不錯,老房子著火,燒的更旺。
陳晨也沒有跟吳天繼續爭辯下去,而是回到廚房,一邊切菜,一邊說道,「其實,靜雲和她的男朋友已經領了結婚證,只是還沒來得及辦婚禮,那個男人就出了車禍死了。」
「哦~!」吳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嘴裡面小聲的唸叨著: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你說什麼?」陳晨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吳天趕緊搖頭說道,「我只是為她感到可惜。」吳天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問道,「她就沒想再找一個?」
「靜雲出自書香門第,十分保守,和她那死去的丈夫,也只牽過手而已。再說,她……!」陳晨突然頓了一下,又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身子倚在門上,眯著眼睛,狐疑的看著吳天問道,「你怎麼關心起靜雲來了?以前可沒見過你問我任何人。」
「沒,沒什麼。問問而已,純潔的關心一下。」吳天趕忙把已經扯成兩半的期刊合併放在眼前,擋住陳晨的視線,並解釋道,「畢竟她是你找來的強援幫手,又是在市場部,多瞭解一下,我的心裡也好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