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仙法對拼

局勢似乎又是有變。

兩人這一輪鬥法來回幾番,幾乎都是仙法層面上的比拼,楚梁竟完全插不上手。此刻羅瑤五勞七傷,若她不能也施展出一記倒反天罡,將這詛咒再彈回去,應該就要敗了!

到時楚梁會是這「五十九」的對手嗎?

出於對自己修為的自信,楚梁十分乾脆地將行隨玉符取了出來捏在手中,準備搖人。

但這個境況下,羅瑤似乎並未認輸。她倒在地上,清冷烏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屈,接著一翻手,撐起一把紅色紙傘。

見到這把紅紙傘,「五十九」身上終於爆發出明顯的緊張感。

「別……」他抬起手企圖制止。

轟——

可已經晚了,虛弱的羅瑤撐開紅色紙傘,一股強烈肅殺的陰氣瞬間籠罩了整座山坡與半座山林。

好強。

楚梁也為之一驚,轉頭看去,就見羅瑤仍舊躺倒在地,撐開的紅色紙傘下,已然出現了一個矮小的紅衣童子身影。

與先前黑紙傘下的男子、白紙傘下的女子不同,這紅衣童子似乎並沒有以羅瑤為中心活動。而是一低頭,從她掌心接過了彎刀。

再抬眼時,一雙鬼瞳看向「五十九」,煞氣沖天!

「造孽啊!」五十九喊了一聲,「你把這玩意放出來幹什麼!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三絕谷的羅瑤……」

嗖——

沒等他話說完,紅光一閃,那童子已然消失不見!

「五十九」心有所感,登時一揚手,一座明光白玉琉璃大鐘虛影瞬間出現,轟然落地,護住他的身形。

下一瞬,紅衣童子已經執刀臨近,一刀帶著血氣紅芒砍在了大鐘上。

鐺——

這一刀落下,大鐘的虛影竟被直接砍碎!頃刻消散!

散歸散,終究是擋住了一刀,才讓「五十九」來得及喊出下一句話:「我也是好人!快停手!」

嗖——

這血氣滔天的一刀眼看就要臨身,在「五十九」喊出這樣一句話後,紅衣童子的身形倏的再度消失。

看向羅瑤時,才發現是她在方才千鈞一髮之際,收起了紅紙傘。

若非如此,她應該也無法阻止這恐怖的紅衣童子殺人。

這是什麼可怕厲鬼?楚梁只覺自己雖然不是羅瑤的敵人,但是方才那紅衣童子從身前掠過的一剎,自己心肝都沒來由的一顫。

好恐怖的煞氣!

多虧羅瑤及時將這玩意收起來了,否則如果她就這麼放著,楚梁生怕這紅衣童子殺完「五十九」,很可能回過頭就順手把自己也宰了。

太兇。

難怪先前她考慮第五境修者的時候也只說「有點難搞,想想辦法」,就這一隻厲鬼,就有越境挑戰的資本了吧?

在楚梁的心跳漸漸平復的時候,羅瑤的眸子依然帶著些許懷疑,盯著對面的「五十九」。

「五十九」也不敢有絲毫放鬆,生怕羅瑤再放出那隻厲鬼來。

他一把掀開自己的面兜,露出一顆渾圓的頭顱,光潔發亮。

這「五十九」居然是個和尚?

帽兜之下,「五十九」的腦袋鋥亮,沒有一根髮絲。皮膚白皙、面帶寶光,眉眼居然還有幾分秀氣,倒是個慈悲柔和的青年高僧形象。

這般相貌,和先前楚梁印象中的街溜子魔修簡直難以匹配。

他雙手合十,輕輕頷首:「貧僧雲闕寺普善,想不到今日是碰到兩個正道同仁,可真真是罪過了。」

……

在莽莽大山的另一頭。

冥王宗南路接引與西南接引再度會面,兩人相對而坐。

「我的人已經到齊了,你們南路的人呢?」西南接引問道。

「差不多了,明天應該可以聚齊。」南路接引回道。

「嗯。」西南接引不再多說,而是轉口道:「我打探了一些訊息,要到那眠夢之淵,必須穿過迷霧山谷,山谷之中殺機四伏,這一趟回來,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力量。」

「和第七境戰魂比起來,區區幾個拘魂使,縱有折損又能如何?很快就補回來了。」南路接引道,「就算部下全死光了,換來這一尊戰魂也是賺的,等侯爺出關,對你我必定只有嘉獎。」

「唉,只希望不要血本無歸才好。」西南接引的信心似乎不像他那麼濃烈,語氣中始終有隱隱的擔憂。

「你大可以想一想我們攜戰魂歸來以後的情景,現今冥王宗內正是用人之際。」南路接引道:「除了白骨殿、紅衣殿、北溟殿、丹青殿,宗主大人一直有意新建第五殿,此番白銀王隕落,左護法之職也正空缺。大把的機會在等著我們!我輩修魔已是逆天行事,正當勇猛精進,何須畏首畏尾?」

他的聲音深沉而有力,在夜色中彷彿惡魔的低語,讓西南接引不由得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