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爸爸!」
「行,就算你沒有,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對待別人地家庭呀。現在的你就象一個華麗的木偶,演盡了世間的悲歡離合,最終卻逃不過背後的那條銀色絲線。」劉星看著對方語重心長的說道,「以你現在的能力,過上幸福的日子很容易,為什麼要讓仇恨埋沒你地心呢?你沒有想想結果會怎樣?其實最後受傷的還是你自己。不要在這樣糟蹋自己了。」
「第一次見到私家偵探還負責說客的工作!」史美鳳聽見劉星的話後說道。
「站在天堂看地獄,人生就象情景劇;站在地獄看天堂,為誰辛苦為誰忙。鐵杵能磨成針,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籤,材料不對,再努力也白費。你覺的你這樣做值的嗎?不要忘記了,夏凱終究是你的爸爸,血融於水呀!」劉星道。
「血是融於水,但擺在我面前的卻不是水,而是一塊冰,他在這裡享受著家庭帶來地幸福,他怎麼會想到我和媽媽這些年是怎麼過地呢?被村子的人辱罵,被村子地人隔離……!」
「就因為如此,你才更應該讓你媽媽幸福。你看看你現在,你是怎麼當女兒的?把媽媽一個人扔在大山溝裡過苦日子,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住好的吃好的,還不滿足,還想著報仇。你覺的你這樣做對嗎?你這樣做,難道你媽媽不會傷心吧?」
「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媽媽!」史美鳳辯解道。
「你說謊,你這樣做不是為了你媽媽,是你嫉妒,你嫉妒你周圍的孩子都有爸爸。你嫉妒你爸爸現在的生活。但是你知道嗎?嫉妒是無窮的罪惡之根,你要知道,所有別的惡德總都還有幾分可喜的地方。但是唯有嫉妒帶著來地就只有憎惡、仇恨和憤怒!一個女人,一個處在人生中最燦爛年齡的女人,你不覺的你這樣做太虧了嗎?難道你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嫉妒?就是為了去復仇?馮坤把你從山溝裡面帶出來,就是為了讓你這樣做嗎?」劉星看著史美鳳大聲的說道,情緒甚至變的有點激動,他覺的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憐了。這種可憐不是對她的遭遇,而是對她人生地態度的可憐。
「你不是私家偵探,私家偵探絕對不會這樣說的。你究竟是誰?」史美鳳聽見劉星的話後沉默了半晌,然後猛的抬頭對劉星說道。
「我是一個旁觀者,用最公平的眼睛去看待這一切的旁觀者,我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否則我也不會坐在這裡和你談論這些事情了。偵探?原諒我這樣騙你,如果我不這樣說。如果我不一直在你面前裝住一副利字當頭的模樣,你還會找我嗎?你還會對我說這些話嗎?我相信處心積慮地你也不會露馬腳了!」劉星看著對方說道。
聽見劉星的話,史美鳳愣愣的看著對方,彷彿一時間迷失了方向一樣。劉星說的話她很明白,可以說是講到了她的心坎裡面。她從來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會這樣地瞭解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男人他會放棄媽媽和我回到他的家?為什麼夏雪和夏雨能夠遇見你這樣的朋友,為什麼所有的好事都是屬於夏雪和夏雨地?嫉妒,我是嫉妒!那又怎麼樣?我要讓那個男人永遠後悔一輩子。讓他一輩子痛苦。」史美鳳激動的說道。
「蚜蟲吃青草,嫉妒吃靈魂。人沒有了靈魂,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放棄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而且你的陰謀夏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在繼續做下去,也無濟於事。陰謀是醜陋了,它只會在百鬼穿行的夜裡出現,它從來不知道白天和光明是什麼味道。黑暗和光明就在你的一念之間。你應該好好的去把握。你應該知道你的媽媽,還有其他人都需要什麼。我可以幫你,如果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可以來找我,我說到做到。」劉星看著對方說道,然後站了起來轉身離去。
史美鳳坐在椅子上,看著劉星地背影,一時間腦袋裡面混亂不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多少年來的‘意志’在這一刻崩潰。突然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來。
醫院病房中。
「啪!」劉星把手中的錄音筆關掉,看著屋子裡面的三個人。特別是夏凱,情人變成了女兒,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悲哀。
「你們都聽見了嗎?現在應該相信我的話了吧?」劉星看著眾人說道,然後把錄音筆扔到了床上。
在與史美鳳聊天的時候,劉星的兜裡就放著一個錄音筆,把整個的‘聊天’過程全部錄了下來,一句話也沒有差。為什麼劉星要先走?因為錄音筆地記憶體已經不足了!
「我說為什麼我叫你你卻不聽呢,原來是藏著一手呀,夠奸,不錯!」夏雨來到劉星地身邊笑著說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夏先生不相信我,我只是想證明一下事實而已,我想夏先生最好找馮坤談一下,你們倆相處這麼多年,相信他也不會有什麼惡意,大家說清楚就可以了。至於之後怎樣處理,那就是你們自己家地事情了,我這個外人也不好插手。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情,我想我應該是時候回北京了。」劉星看著三人說道。
「回北京?你這麼著急幹什麼,也不是不給你工資,在留段日子,等到史美鳳的事情出來完之後再走!」夏雪聽見劉星的話後說道。
「也行,不過公司我就不去了。即使去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鐺鐺鐺……!」這個時候響起敲門聲,接著就看見馮坤從病房外面走了進來,當看見劉星的時候微微一愣,然後微笑的衝著劉星點了點頭,最後走到夏凱的身邊。
「我想我還是先走吧!」劉星看著眾人說道,然後向外面走去。
「小雪。小雨,你們也出去吧,我要和你們馮叔談些事情!」夏凱對身邊的夏雪和夏雨說道。
「爸爸,他……!」
「你們出去吧!」
「哦!」夏雪和夏雨聽見後點了點頭,看了看一邊的馮坤,然後跟著劉星走出病房。
「爸爸為什麼要讓我們出來呢?」出了病房,夏雨不解的問道。
「你真是笨死了,這還用問?當然是要談事情嘍。剛才地錄音你們也聽見了,現在可以肯定史美鳳是馮坤從山溝裡面帶出來的,你爸爸當然要問問這是怎麼回事了!」劉星看著對方說道。
「那你為什麼這麼著急的要回北京呢?」夏雪看著劉星問道。
「回家還需要什麼理由嗎?」劉星看著兩女說道,「我來上海已經一個多星期了,這裡畢竟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想回去是因為我的家在那邊,我的親戚我和朋友!」
……
等到夏雪、夏雨還有劉星離開後,夏凱把錄音筆拿在手中,從新的放了一遍錄音。
「阿坤。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瞞著我?」
「董事長,你……原來你都知道了!」馮坤聽著錄音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變了好一次,不過眼神卻依然沒有變,似乎並不認為他做錯了什麼一樣。
「說吧。咱哥倆從小就認識,什麼事情都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夏凱看著馮坤說道。
「董事長……!」
「別叫我董事長!」
「大……大哥,當年我們一起去為嫂子到天目山採藥,其實當初……我也很喜歡史雲地!」馮坤想了半晌對夏凱說道。正如夏凱所說的,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麼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你當初為什麼不跟我呢?」夏凱問道,並沒有太過於驚訝。
「我知道史雲是喜歡大哥您的,所以……年輕的時候沒敢說,人老了卻說出來了,可是一切都沒有用了!」馮坤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史美鳳的?」夏凱問道。
「我們從那裡回到上海之後,我一直對她戀戀不忘。後來又去過一次,才知道她懷孕了。後來每年我都會去那裡一次,二十多年了,一直是這樣。十五年前,史雲的老父親死了,當時史云為了能讓能讓史美鳳有一個好的環境,所以把史美鳳託付給我,這些年一直是我照顧她地。上學。招到我們公司……!」
「難怪你這些年都沒有結婚。原來是這樣!」夏凱聽見後說道,然後緊緊的抓住馮坤的手。「阿坤,是大哥對不起你呀!」
「大哥,您可千萬不要這麼說,這都是我自願的!」馮坤道,「史美鳳年幼的時候最大地願望就是知道她的爸爸是誰,有一年過生日,我告訴了她,也讓她進入了公司,讓她見到了你的面。可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史美鳳會做出那樣荒唐的事情。我也勸過她,可是她地性格和她媽媽一樣,都很倔強,我說什麼她也不聽,這麼多年我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待,又不忍心她再受傷,所以……!」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夏凱卻聽的明白。
「哎,都是我的錯呀!」夏凱聽見馮坤的話後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語氣充滿了自責。兩位五十多歲的老頭相互之間緊緊的握著手。
「大哥,現在你都知道真相了,怎麼辦?」馮坤問道。
「不知道,也許,我應該把她們母女倆都接過來住,但是小雪和小雨肯定不會同意。」夏凱道,「阿坤呀,我現在地身體又不是很好,要不然,這件事情就由你去提我辦吧。即使不能接到上海那麼給她們母女倆在別處買一套房子吧,離開那個窮山溝。等我身體好了,我……我會去他們母女的!」
「大哥……!」
「如果你還喜歡著史雲,那麼這次,大哥就把她們交給你了。不管怎樣,這裡是我的家,小雪和小雨在這裡,你嫂子她也在這裡!」夏凱嘆了口氣說道,「年輕的時候做的錯事,老了終於要補償了,真是世事難料呀。」說完之後,夏凱似乎一下子變的蒼老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