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微博發完沒多久便在熱搜排行榜上火速飛昇上天,最終和前三肩並肩,壯觀飄紅。
蘇荷則心情複雜地下線。
凡wifi所至,皆是流言。
蘇荷於是山頂洞人了一整天。不上網、不開電視,拿著本書架裡吃灰的書,她窩到陽臺上,學著老爸給自己泡了一壺茶,躺著看書,曬太陽。
只不過茶葉不是她所好,量下多了,喝第一泡苦的她想呸呸呸,但想了想還是勉強嚥了。
把太陽從頭頂等到了西山下,天色將夜,萬家燈火跳上來,蘇荷看著看著就蓋到臉上的那本書終於拿了下來。
她掀開攤子,坐起身,身旁沒挪開過的手機被她拿起。
——
不是錯覺,一通電話都沒有。
蘇荷有點擔心。
在她站起身,一邊考慮著要不要找嚴奕確定一下現在的情勢再出點主意、一邊向客廳走去時,蘇荷聽見家裡的門鈴響了。
蘇荷腳步一頓。
計安安此時在廚房裡做晚飯,所以不會是送外賣的;再加上又是這個時間來……
下一秒,蘇荷心裡若有明悟,眼睛跟著微微亮起來,她快步走向玄關。
趴在貓眼上看了兩秒,蘇荷拉開門,聲音緊張地壓低了,又藏著一點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雀躍。
「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門外的人無聲踏入。
房門在他身後關合。
蘇荷又趴到門上,在貓眼裡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定後面沒有什麼人跟上來,她長鬆了口氣,落回腳。
安靜的玄關裡,卸掉一身偽裝的帽子墨鏡口罩的男人恰垂下眼。
四目相對。
蘇荷莫名有點臉上發燙,「你這個時間點怎麼還敢來?王哥竟然也肯放你出來……」
商驍無聲地望著她。須臾後,商驍微微勾唇。
「他不放。」
蘇荷一愣:「?」
「所以我偷跑出來了。」
「……」
蘇荷呆了。
幾秒後,她沒有忍住,撲哧一聲輕笑起來。
——
商驍作為這一代世交晚輩裡的楷模,從小到大恪守禮節,再加上性格冷淡寡言,更從未有過失格舉動。
所以蘇荷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能從他的嘴裡聽到「偷跑出來」這樣的話。
笑過之後,卻聽得她心都軟成泥濘。
「如果有事,那你可以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的……我總比現在的你要‘安全’些。」
商驍:「沒有事。」
蘇荷又怔了下,「沒事?那你還這麼晚、冒著被滿世界翻你的x光發現的風險出來?」
商驍默然片刻。
「因為看到你的那條微博了。」
「……啊。」
想起那條微博裡的告白,蘇荷有點臉紅,「沒有給你們的公關添麻煩吧?」
「有。」
「?」
蘇荷意外地抬頭,還有點著急,「那我刪——」
「很麻煩。」
伴著這一聲低低的、有點無奈又縱容的笑,商驍輕抱住女孩兒。
「特別麻煩。」
「……」蘇荷懵著,貼在那人身前,聽見那個壓得低啞好聽的聲音在近在咫尺的胸膛間輕輕震動。
「看到之後,明知道會讓你也變得危險,明明忍了很久,但還是沒忍住……偷跑出來了。」
蘇荷開始臉紅。
那人又極低地笑了聲,嗓音是蘇荷熟悉的那種疏懶松啞又帶一點冷淡勾人的性感。
她臉更紅,悶聲問:
「你、你笑什麼?」
那人回:「想看你一眼,看到了。想抱你一下,也抱到了。」
「……」
「所以很開心。」
「……」
這次紅到白皙的脖子了。
蘇荷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被這顆冷冰冰的神仙果子哄得說不上話來,她無意識地揚了揚下頜,蹭開一點距離,然後藏著臉紅小聲嘀咕。
「冒那麼大的風險就為這一點點……聽起來不是你會做的。」
商驍不迫她,隨她退開一點距離。
他只垂眼,眸子漆黑。
「是一點點,但是擱在心尖了,再大風險我也願。」
「……」
嫣紅漫到耳朵上。
蘇荷退無可退。
但是她骨子裡藏得最深的那一點點叛逆和乖張終於還是壓得狠了,反冒出一點凌厲的尖尖來。
女孩兒微抬頭,眼瞳烏黑地亮,臉蛋俏麗地紅,唇瓣欲滴地豔。
她小聲:「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嗯?」
商驍未聽清,微俯身,垂眼。
蘇荷只看得見視線平齊的地方,那人線條凌厲的冷白頸上,漂亮又性感的喉結隨低啞話聲輕滾了下。
那顆淡色的小痣也在光下一閃。
蘇荷心底裝乖貓的那隻小老虎沒忍住,肉墊裡藏著的爪尖再次露了出來。
她幾乎本能地抬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往他身後牆上一壓。
一聲低悶的響。
商驍被身前只及肩高的女孩兒抵在玄關昏暗的牆上。
她呼吸裡透著些緊張,攥著他手腕撐著牆,踮起腳尖吻在男人那顆淡色的小痣上。
停駐幾秒,像是在他的忍耐度邊緣試探,她小心翼翼地加重了這個吻。
商驍一怔。
須臾後,他眼簾一垂,無聲莞爾。情緒裡是極盡了縱容的,容她肆無忌憚。
他未被束縛的自由的左手微抬,黑色的手繩在袖口露出一點。
他輕揉了揉女孩兒的長髮,啞聲地笑。
「你對它有執念麼。」
「……」
聽出那語氣裡的無奈縱容,女孩兒臉頰漲紅,唇與頸的間隙裡,她的氣息柔軟,聲音小得又低又輕。
「我對你,有執念。」
「有多執念?」
「……」
蘇荷臉憋得一紅,攥著他手腕的指尖收得更緊,小聲嘀咕,「你自己問的,你別後悔。」
商驍啞然笑。
「我不後悔。」
蘇荷鼓足了勇氣,另一隻手攀上男人薄寬的肩,順著吻上他凌厲的下頜線。
此時。
玄關正對的客廳,計安安握著電話走出。
「王哥你開玩笑了,驍神怎麼可能在我老闆——」
尾聲扭曲。
蘇荷慌忙側眸,正見計安安目瞪狗呆地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