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紅玫瑰與槍

吻痣 曲小蛐 第2頁,共2頁

「不好意思,我找不見我要換的衣裳了。」

中年女子快步進來,在旁邊衣櫃裡一挽,輕巧取出來件豔紅色的旗袍。一邊擱到蘇荷背後的化妝椅上,一邊咕噥:

「這旗袍不是就在櫃裡嗎?蝶影小姐,您可得加緊著些,千萬不能耽誤了晚上的大事啊。」

說完,中年女子沒再給蘇荷詢問什麼的機會,便又順著進來的門,快步離開了。

蘇荷挽起旗袍。

猶豫幾秒,她四下一掃,找到了房間角落裡的小更衣室,便拿著旗袍走過去了。

蘇荷換上了那身豔紅色的旗袍。

旗袍很漂亮,剪裁設計都像是為蘇荷量身定製。柔美的線條被可體的旗袍裹出,單側開衩,但並不多露,在隱約露著的雪白大腿的中段,開衩的旗袍兩片被兩三顆精緻的暗藏金線的盤扣緊住了。

而自那兩三顆盤扣起,旗袍又繞著女孩兒纖細的腰身,以暗紋內鐫了一朵叢葉裡盛開的玫瑰。針腳細緻工整,挑不出半點瑕疵,連那暗紋的紅玫瑰都栩栩如生。

蘇荷眼底露出點了然的笑色。

這一身旗袍顯然價值不菲。換句話說,她當前的這個身份,應當是這歌舞廳的一名舞|女,但絕不普通,很可能是個臺柱子級別的存在。

想通了這一點,蘇荷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了。

她並未急著離開這房間,而是又耐著性格多等了片刻——方才的中年女子再次來催,蘇荷這才順勢跟著對方離開。

從那房間出來,在一道小長廊裡拐拐繞繞了幾圈,再次踏出時,蘇荷面前豁然開朗。

果然是間舊時的歌舞廳,大約因著閉門謝客的緣故,歌舞廳內那矮臺下,無數的桌位間並不見客人。

只有侍者和舞|女打扮的人行走在這顯得有點空曠的歌舞廳內。

見蘇荷又駐足,旁邊的中年女子有些急地催促。

「我的蝶影小姐喂,這會兒您就別不緊不慢的了,少帥府那邊催的急著呢。」

還沒檢視完歌舞廳內情況,蘇荷就有些驚訝地回頭問:「少帥府?」

「是啊。蝶影小姐,您莫不是昨晚隨著哪位金主兒喝多了洋酒,連今晚要去少帥府晚宴上獻一支歌舞的事情都給忘了?」

蘇荷強撐著人設,順臺階下。

她揉揉太陽穴,學著舞|女一笑,「昨個沒休息好,恍惚了。」

「這平常啊,隨便您恍惚,但今晚上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如今少帥府裡這位,上面的父親一去,這片地頭上他是炙手可熱,多少方勢力眼巴巴地盯著他呢——咱們可開罪不起。」

「我知道了,多謝您提醒。」

「您別跟我客氣。臺上事情都安排妥當了,蝶影小姐,您上臺試試嗓?」

「……」

蘇荷笑容一僵。

幾秒後,她有點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地問:「真要唱?」

中年女子被她問的一懵,「當然了。您今晚就是去獻歌的,這會兒不練一練,還能排什麼呢?」

蘇荷表情糾結,眼睛連轉,「不是……只是我今天這嗓子可能不太……」

沒等蘇荷找到理由,這安安靜靜的歌舞廳外門方向,突然快步跑來個侍者打扮的,衝到蘇荷和那中年女子面前,便急忙剎住。

「嶽經理——快、快……」

「快什麼快,你倒是說清楚。」

中年女子不耐煩地問。

那侍者指著身後,一口粗氣喘出來——

「快去迎人,少帥親自來了!」

中年女子一愣。

蘇荷也一愣,不過她是真的愣。

——

這劇情起承轉合,變得這麼迅速,編導還真是一點喘氣的工夫都不給人留啊。

這幾息間,蘇荷身旁的中年女子回過神來,「哎呦」一聲,似乎慌了神,唸叨著「這位祖宗怎麼親自來看彩排了」,便忙不慌地拉上蘇荷。

「蝶影小姐,少帥大人必然是專程為您來的,您快隨我過去吧!」

「——??」

蘇荷更懵。

聽這意思,少帥和舞|女蝶影還有一腿,咳,還是舊相識??

那中年女子從出來便著急忙慌,這會兒也沒給蘇荷留下丁點反應的時間,伸手把人一拽便往外門的方向拉。

只是剛走出兩三步去,又頓住了。

——

外門大開,幾道身影整齊圍簇著最前一道身影,步伐利落,皮靴落地鏗鏘,齊齊踏進門來。

晚了。

少帥到了。

蘇荷聽聲音也知道,好奇地抬頭望過去。

半明半暗間,景入了眼。

軍帽,制服,長大衣。

修長挺拔,身影如刀削玉立。

一門拓下的凜冽夜色前,那人列步走來,漫不經心地抬了眼。

眸子漆黑隱熠,如星河落入永夜。

「……!」

扛不住這制服與氣勢,蘇荷差點腿軟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