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國早就給二兒子說好了,今天中午之前把錢送去,沒想到原來很好哄的大兒子,今天居然不給錢了。
韓孔雀真是要氣死,他沒本事?
確實,到現在他每個月才三千塊錢的工資確實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這些工資也不是普通剛剛大學畢業的學生能夠掙到的好吧?
就他二弟那種三流大學畢業的學生,做什麼能夠一年掙二三十萬?
他就是賣腎也掙不來那些,真不知道他這個爹是吃了什麼迷糊藥,居然連這樣的謊言也信,不過想到二弟的花言巧語,忽悠住他爹還真是不算難。
不過韓孔雀可不會再讓他二弟如願了,原來是他不計較,現在是他不得不計較了,要是在這樣下去,他那個二弟就要上天了。
所以韓孔雀直接道:「娶媳婦不著急?爸,我是家裡的老大,請問,現在你給我準備新房了嗎?好吧,新房是我奢望了,那家裡的老房子,你總要給我空出一間來吧?請問你能空出一間破房子給我成親用嗎?」
韓孔雀悲哀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韓建國被韓孔雀一下問住了,村裡的風俗就是老子給兒子建房子,有些孝順的孩子,會把工作後掙的錢給家裡,幫助家裡給自己蓋房子。
而有些自私的,卻是把著自己的那點工資,不給父母一分,完全讓父母承擔建房子娶媳婦的錢,是地道的啃老一族。
韓孔雀說的這些他不是不知道,村裡跟他家老大年歲差不多大的青年,孩子都五六歲了,這還是按照國家法律結婚的,那些早婚的,人家的兒子都上中學了。
而他家,韓孔雀是老大,下面有兩個兄弟,兩個妹妹,因為有兩個兒子上學,所以不說蓋房子了,連兩個小子的學費都是他掙來的。
平時韓建國在家裡伺候那點果園子掙的錢,都給兩個兒子做了生活費了,現在他家,還真是沒法空出一間房來給老大結婚。
他家是典型的農村四合院,堂屋作為正方,是用來給韓孔雀的爺爺奶奶養老的,韓建國一輩三兄弟,父母是輪流贍養的,每隔兩個月會輪到他家一次,每次老人都要住在正房。
東屋有三間,是韓建國老兩口的住處,西屋是他兩個女兒的房間,而南屋則是兩個上學的兒子放假回家的住所,就是他大兒子在家裡沒有立錐之地。
家裡的情況韓孔雀很清楚,自從十四歲他從家裡出來,就再也沒有回家去住一晚,這一出來就是十幾年,不是他不願意回去,而是他回去了也沒有地方住。
就算是空房子,人家也不願意讓他這個大兒子住一晚,因為那是有主的,韓建國寶貝他的兩個小兒子,他們的東西,還有房間,韓孔雀自然是不能佔的。
而韓孔雀兩個妹子的閨房,韓孔雀自然是沒臉去住的,當然他爺爺奶奶的房子,他更是不用想了。
如果他回家,就只能跟著父母住,可自從他四歲幫著家裡幹活開始,父母就開始不讓他近身了,有時候韓孔雀都想,他到底是不是他們家父母親生的。
「我累了,爸你要是想休息一下,就進來坐一會,如果不想坐,我也不留你了。」韓孔雀實在是沒精神應付自己的親人。
家沒有就算了,現在連親人也不像親人,韓孔雀感覺心底有一股寒意,不斷的上湧,怎麼堵也堵不住。
「你取媳婦急什麼,這話可不要傳出去,傳出去了人家還以為我們韓家出了一個媳婦迷呢!」韓建國憋了一會兒,有蹦出這麼一句話。
韓孔雀差點氣笑了,他道:「我不著急,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給你錢,等什麼時候攢夠了錢我在結婚。
你也不要怕我以後不會管你們,等什麼時候你和媽幹不動了,需要我們贍養了,我們三兄弟一塊出錢也好,還是三家輪流住也好,就算你們兩老以後跟著我住,我也沒有意見。
但從現在,我的工資不能給你了,我從現在攥起,以這幾年您老人家鍛鍊我的水準,我每個月的工資都能存起來。
這樣每年也有三萬六千元,只要五年就能存夠老婆本,到時回鄉下娶房媳婦也可以了,三十三歲娶媳婦不是太急吧?也不會太早吧?您老人家肯定不會想要讓我四十三取媳婦的吧?」
「大哥,現在我們還沒有分家吧?怎麼?現在就開始想著攢老婆本,建小金庫了?就算以後你娶媳婦,也要經過爸爸的同意,現在攢錢不是早了點?」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一身白的年輕人走進了院子。
這是韓榮耀,韓孔雀的二弟,一米七八的個子,白皙的皮膚,加上一身白色休閒裝,白色運動鞋,讓小夥子看起來更加英挺。
人雖然長得不錯,可說起話來尖酸刻薄,嘲三諷四的,聽著就讓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