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乖的,再過幾天不就見了嗎?愛你。"
"我也愛你。我掛了。"
小貝面部表情奇特,感覺很受傷。
海藻掛了電話,包著毛巾走出浴室:"你怎麼接我電話呢?"
"我喊你了,你沒聽見。電話都響了好幾撥了。我怕他著急。"
"你沒說話吧?"
宋思明抬眼看看海藻答:"你是傻了還是糊塗了?這種問題你也會問得出?"
海藻笑了,說:"嘿嘿,我怕你把我戳穿了。"
宋思明並不高興,過後自己去洗澡,洗完後坐沙發上抽菸,不與海藻說話。
"又怎麼了?我又哪惹著你了?我這香香地躺在床上,也不見你來抱抱我。"
宋思明掐了煙問:"海藻,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在我們中間徘徊著?"
海藻覺得氣氛有點冷。她也不說話了。她沒什麼好辦法對付宋思明。她只能在他心情愉快的時候說一點錦上添花的話,卻不敢在他生氣的時候與他調笑。海藻等了半天,沒見宋思明有回床的意思,只好主動走過去拉著宋思明的手搖一搖說:"我都沒要求你跟你老婆離婚,你幹嗎就不能容我?"
宋答:"這不一樣。沒哪個男人容忍自己的女人有另一個男人存在。"
宋思明從桐鄉一回去,就發現老婆臉色不對。不主動說話,悶頭擦地。根據他對老婆的瞭解,她若是下狠勁幹活的時候,通常情緒都不太妙。宋思明主動湊過去:"這大半夜的,又為什麼不高興啊?"
老婆並不接下話。還是擦地。宋思明只好抱起老婆的肩膀柔聲問:"怎麼了你?"
老婆眼淚就掉下來了。卻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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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明一看老婆這勁頭就大約明白了,但還打算裝糊塗到底:"家裡出什麼事了?"老婆依舊不答,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撲嗒撲嗒往下掉。
老婆坐在床邊抹眼淚。宋思明趕緊倒杯水遞過去。"單位不順心了?"
"她是誰?"
"你知道她是誰幹嗎?對你有什麼好處?難道你去罵人家一頓?打人家一頓?"
老婆哭得更厲害了,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壓抑得喉頭一動一動。宋思明等她哭得差不多了,遞上一塊毛巾說:"你該問我,為什麼明知道你會知道,還要帶她去。你難道不想聽原因?"
第26節:蝸居(26)
老婆根本不接他下話,擤了鼻涕繼續哭。
"她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一個女人。"宋思明頓了頓,看看老婆的反應。
"我在這個圈子裡,如果這個有,那個有,我沒有,很快我就給排出去了。慢慢地,我就被邊緣化了。你在這裡幹,就要遵守這裡的潛規則。你不遵守這個潛規則,別人就不會視你為知己,會防著你,揹著你。這也是我必須要收錢的原因。在你心裡,我真的是個貪圖錢財女色的人嗎?"宋思明坐在老婆面前的沙發上,握住老婆的手。
"我始終認為,錢只是一種途徑,卻不能作為最終的目標。做清官容易,不過博得個死後的好名聲。而做好官難,因為你的職責,不是為了博個後世好聽的名聲,而是要切切實實做點事情。你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須迂迴前進。"
老婆背過身去不理睬宋思明。
"以前有個著名的清官,他的名字叫海瑞。海瑞一生清廉,窮到母親過80大壽都捨不得買2兩肉。的確,後世人都知道他是個清官兒。可他在位的時候並沒有實現他的抱負。他是支援張居正改革的。按說張居正掌權以後,應該把自己線上的海瑞給提拔起來,重用。可張居正一想到海瑞的清名,他最終還是沒有用他。到死,海瑞都在被排擠。為什麼?因為他的特立獨行,他的不合群,他讓人不放心。獨善其身,聽起來是很高尚,其實很愚拙,一個不懂變通的人,一個不懂得迎合低階趣味的人,是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如果世人皆醉我獨醒,那麼瘋的是自己。"
老婆還在哭,不過聲音明顯小了。"那你和她到底有沒有實質關係?"
"唉!我不過是逢場作戲。在我的心裡,永遠不會有人能夠取代你。你何必為個不相干的人生氣?"
"我不信你的話。我早就該想到你外面有人了。有多少日子了,你根本對我沒有一點興趣!我真是太傻了!"哭的聲音又開始大起來。
宋思明嘆口氣,關鍵時刻到了,必須挺身而出。
宋思明撫摸著老婆的肩頭,非常溫柔,並不斷加力,將頭貼過去,閉上眼睛親吻。老婆的肩頭擺動,不讓宋思明碰,被宋思明堅決地扳過身子,將手探入懷中。不一會兒,老婆流著淚軟化了。
這是安定大後方的滅火劑。
做男人真不易。
別羨慕有情婦的男人,那乾的都是藍領的活兒。
海藻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檔案。桌前突然站了個影子。
抬頭一看,她臉立刻變色,趕緊站起來。
對面是宋思明的老婆。
宋太上下打量海藻,半天不做聲。海藻緊張得手裡汗都出來了。宋太突然溫和地笑了一下,輕輕說:"原來是你。我們見過。"
第27節:蝸居(27)
海藻沒敢接話。
"我在外面等你,你出來一下。"說完,宋太步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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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心底跟長了草一樣的慌。這可怎麼辦呢?宋的老婆會不會帶人來毀我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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