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著她到底要怎麼做的同時,蒙藹又開始回想這一場勝仗,林雙在裡面充當的角色,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女子簡直是一團解不開的謎。
明明看起來就是一個略有姿色的婦人,為何卻總這麼讓人摸不透呢?
再說這會兒的林雙,她全身沒有一處不難受的,本來在馬上就顛簸異常,身上又受了傷,雖說只是看著嚴重的傷,可到底鮮血流出來溼了衣衫,整個人看上去恐怖極了。
大概因為失血的關係,林雙覺得全身說不上的冷,風就好像從傷口的位置往裡鑽,一直吹到骨縫兒裡一般。
又跑了不知道多遠,林雙覺得頭越來越沉,最後實在支撐不住趴到了馬背上。
也就在她還有些意識的時候,只覺得眼前火把大亮,隨後有人影晃動,隨後聽見有人驚呼:「快來人把他拿下,是嵩國的兵。」
既然對方說的是嵩國的兵,離這裡最近的也就只有耶遼國了,林雙用盡身上的力氣,從腰間將一塊腰牌拽下來,手才伸出去,又因為無力而重重的垂下來。
「把他的頭砍下來,祭奠我們死去的戰士。」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句,讓林雙的神智也嚇的清醒了三分。
「都別動,把他手上的牌子拿過來給我看看。」這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三王子!」周圍的人齊齊的喊了這一聲。
趴在馬背上的林雙聽見這個喊聲之後,嘴角微微勾起,精神一鬆懈,整個人就真的昏了過去。
等林雙再度醒過來的時候,身處一頂華麗的帳篷內,身上蓋著一條被子,上面還壓著一塊羊毛毯子,原本那些寒氣好像都已經被趕出去了一樣。
「你醒了。」一個聲音倒是很溫和,林雙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英眉皓齒的健碩男子,雖說容貌不差,但是大概耶遼國的風沙比較大,皮膚略顯粗糙,只不過因為是男子,倒顯得更加有氣概,就坐在不遠處。
「是,三殿下嗎?」林雙試探著問道。
那男子起身,身上的穿著明顯和嵩國不同,斜襟的邊上全是羊毛邊,下面是色彩斑斕的垂絛:「你家主子派你來有什麼事?」
「回三殿下。」林雙說著就要起來,不過因為傷口牽扯的有些痛,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不用多禮,你就躺著回吧!本王恕你無罪。」
「謝三殿下。」林雙說完重新躺好繼續道:「殿下,我家大人說,這次嶺關失利,是因為有人叛了殿下,所以才會被找到了時機。」
說完,林雙便在偷偷留意耶遼國三王子的表情,看看他到底與上一世的傳言有幾分吻合?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若是押對了,那這次的事情就更容易了。
「什麼?你說有人叛了?是誰?」耶遼國三王子將桌子一拍,整個人站了起來,眼裡露出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