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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姚氏往裡走,林春幾步跟了上來:「娘,吃了沒?我吩咐廚子早些做飯,吃完您和大哥也早點回去。」
其實,之前林山回來又通知留衛,有關林雙的事情的時候,林春就知道林山受傷了,不過聽說傷的也不重,所以就也沒過問,她自己這邊的事情都還忙不過來呢。
而剛剛看到姚氏帶著一瘸一拐的林山來,林春就大約猜測到姚氏來的目的,無非是想拿些銀子,再能蹭什麼蹭什麼。
可留衛這邊現在也不知道今後有個什麼說法,林春從留衛那拿了一些錢財珠寶,卻也不敢搜刮乾淨,所以她還要為以後女兒申餘倩著想。
現如今留家就她們娘倆,申平帶著小兒子申慶冬去了他伯伯家幫農活兒,而申餘倩眼看著就要臨盆了,她可不想讓現在節外生枝。
尤其姚氏不光帶著受傷的林山,還有吳珍花,原本她就看吳珍花不順眼,之前去探望姚氏的時候也嗆過幾句,現在又怎麼可能願意多伺候這麼一個人,所以林春就想著早點讓他們回去。
「春娘,你這是要趕娘和你弟弟一家嗎?」姚氏聽到林春的話,臉色有些不悅,就算再怎麼對林春比對大女兒林娥和小女兒林雙好,到底也不如對兒子。
聽見林春說要他們吃完飯就走,姚氏怎麼能甘心離開。
原本想著留衛不在,有林春在這裡,他們也算得上當家作主了,卻沒想到林春居然趕他們。
「春娘,娘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怎麼現在也變成這樣?你看你弟弟都受傷了,這敏敏這麼小,平日裡連點油花都不見,你就這麼袖手旁觀?自己帶著一家子來這裡吃香喝辣,就不管娘和弟弟了是不是?」
「娘,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林春心裡冷笑,可面上還是要給足姚氏:「娘,現如今,留衛被抓了,這府上我們也只是暫時的住客,為何將傭人遣了,還不就是錢不夠用,否則哪裡輪得到我來開門,做這種活計,留家現在雖說還有點錢,可那錢可不歸我管,全都被留衛那個老管家拿著,說是要去縣衙贖人nad1(」
說到這兒,林春扮起苦相:「娘你是不知道,前陣子從留衛那兒拿的一些好東西,這些天也都被管家要了去,說要先把留衛贖回來,你說我若真有,哪能不貼補你和大山。」
林春從懷裡掏出一方巾帕,在眼角擦了擦:「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倩兒那丫頭被夫家休了,可卻已經懷了身孕,這眼看著就要臨盆了,我這還愁以後怎麼辦,這不,申平都帶著冬兒去了他大伯家,否則我們……」
這林春沒做了戲子真真可惜了,說著說著竟然真的流下眼淚來。
姚氏平日裡除了撒潑打滾和斤斤計較之外,哪裡看得出這裡面的道道,只知道一味的壓榨性子軟的,卻是被林春的一張嘴哄的一愣一愣的。
現在聽了林春的話,姚氏便信以為真,可到底來了,不帶走些什麼又不甘心,一時之間沉默異常。
早就摸透了姚氏的脾性,林春依舊臉龐掛著淚珠,心裡卻已經在盤算接下來該如何做。
「娘啊!」林春邊擦著眼淚,邊喊道:「我也知道,娘和大山來一趟不容易,大錢雖然女兒沒有,可也不會不管娘,就算我少吃幾頓,也會給娘想想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