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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羿元敬的問話,昨晚當值的那人頓了頓:「回羿副軍統制,昨日我們並沒有看清送您回來之人。」
因為林雙發現羿元敬的時候已經有些晚,後來將羿元敬好不容易放上車,可到底他喝醉了不覺察,結果沒走多久,雙腿又搭到了車下。
林雙無奈,只得重新停下車,將羿元敬再從新推上車。
這樣折騰了幾次,時間也耽誤的有些晚了,林雙擔心要買東西的鋪子關門,也只能帶上喝醉的羿元敬再繞去那些鋪子,直到買完所需的東西才再往軍營送。
而昨日天氣又有些陰沉,原本眾人還欣喜的想,如此天氣會不會就這樣落雨,緩解這次的旱情。
只可惜,天只是陰沉了一下,卻並沒有落雨,乾涸的大地所期盼的全都落了空。
不過也因為天色不好,而且林雙並沒有走太近便把羿元敬扶到一邊坐下,只是塞了字條,然後就離開了。
等那些士兵隔斷時間出來巡視一番,隨即便發現了醉酒的羿元敬之後,這才找人把羿元敬抬回了營帳,所以他們本來倒是沒有一個遇到林雙的。
見並沒有人見到送自己回來的人,羿元敬有些失望,只是朝詢問之人點點頭又走回營帳。
再將手中的字條張開,裡面的字跡很是潦草,不過一筆一劃的倒像是故意寫得這般凌亂的。
可即使這麼潦草的字跡,卻依舊讓羿元敬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出會是誰。
這張字條上告知,不日會有敵軍從山區那邊跨過天塹,然後混入芬城之內,與外軍裡應外合。
若此事是真的,那這其中的危害自然不用多說,當初他能夠快速的救下那座久攻不下的城池,也是因為他率先破壞了城內的情況,而若是芬城這麼重要的要地被混入敵軍,後果不堪設想nad1(
此事他定是會重視的,他想知道卻的是,這字條會不會是那個人塞的。
其實,在羿元敬心裡有一個人選。
這次對戰的時候,羿元敬倒是對耶遼國的一名大將很是敬佩,即便兩個人身為敵對,可依舊讓羿元敬覺得對方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
同樣的,對方也對羿元敬頗為推崇,所以兩方倒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這次交鋒,羿元敬更是邊與他交戰邊規勸過此人,若是他能夠棄暗投明,那必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
所以,在看到那張字條的同時,羿元敬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此人。
原本以為是這次在戰場上規勸過的那個人,可轉念一想,既然他肯透露訊息,便是有心投靠,又為何不來找自己?
疑慮太多,羿元敬沒有別的線索便只從這張字條上著手。
這字條書寫所用只是最普通的麻紙,而且尋常人出門豈會攜帶筆墨這些。但真說這字條是提前寫出來又不像,從那麻紙的字條上透出的字來看,應該是墊著一些半軟的東西來寫的。
再對比衣角那不易察覺的墨跡,似乎就是墊著他來寫的,那就排除了提前寫好的情況。
臨時書寫字條卻還能隨身攜帶這些應用之物,這真是讓羿元敬百思不得其解。
將字條翻來覆去的研究,羿元敬怎麼看都覺得這字雖然可以寫成這樣,卻還是透著一股子娟秀之氣,斷不是一個在戰場生殺之人的字跡。
想到娟秀的字,羿元敬猛的聯想到了林雙nad2(
當初得知林雙識字,而且一手字端正秀氣,羿元敬還欣賞了許久。
後來,也正因為如此,兩個人經常通訊,雖然現在那些信因為他失蹤那麼久,以為他已經犧牲而處理掉了,可卻讓羿元敬沒辦法忘記。
現在細思來看,說不定這真是林雙的手筆,羿元敬便將珍藏的那副護套拿了出來。
之前他便發現了護套上的繡字,所以此時將那繡字與字條上的字跡對照,居然越看越像。
真的會是她嗎?可這個時候的她不是應該和那位巡使大人留在都城東臨嗎?
但……這字跡!實在不能怪他想多,實在是太像了。
想到那天在都城東臨看到心碎的那一幕,羿元敬立即否定的搖搖頭:不,一定是他想多了,這字條一定是某個想投誠之人塞給自己的。
哪怕是和林雙的字跡很像,可到底也只是刻意寫歪,說不定就是故意用來混淆視聽的。
否則,就算是林雙真的回來了,又怎麼會知道這樣的軍機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