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男子只覺得頭很痛,不由自主的伸手要去摸,卻是被那大眼睛姑娘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喂,別碰,好不容易止住血,若是再碰出血,你就別要命了。」
男子只覺得頭痛,可是聽見對方這麼說,朝那大眼睛姑娘笑笑:「謝謝姑娘。」
大眼睛姑娘只覺得眼前的男子原本受傷一直沉睡的時候就很俊美了,現在一笑,即便她們草原的女孩子再豪放,也忍不住紅了臉頰:「沒什麼,是我阿爹救下你的,不用謝我。對了,我叫桑朵,你叫什麼?」
「我叫……」男子沉思了好久,直想的頭痛,還是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nad3(」
「想不起來了?那你是哪裡人呢?」
男子依舊搖搖頭:「我都想不起來了。」
大眼睛姑娘眨眨眼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可眼底卻流露出一股驚喜:「這樣啊!那你既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以後我就叫你巴圖,你就住我家吧!我阿爹一向好客,何況你又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怪可憐的。」
說到這裡,桑朵頓了一下:「對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喊胡醫過來給你看看。」
炕上的男子看著大眼睛的姑娘自顧自的說著,隨即就跑了出去,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入眼是一片陌生。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而自己又是誰?
若是林雙在這裡一定能夠認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要尋的人:羿元敬!
只是,林雙根本並不知道這一切,還在面對著那片血染的猩紅的大地,一寸一寸的尋找著羿元敬。
連著找了十天,林雙的臉逐漸的消瘦下去,可依舊沒有任何關於羿元敬的半點訊息,甚至連一樣遺物都沒能找到。
不過林雙並沒有放棄,沿著戰場的位置繼續往前,卻是在一條岔路的草叢中找到了曾經自己縫給羿元敬的一副護套中的一件。
看著那件沾滿血跡護套件,林雙嚎啕大哭。
看著娘哭的那麼傷心,也跟著林雙尋了這麼多天的小子君也跟著哭了起來。
娘倆坐在草叢邊大哭一頓。
因為實在是找不到羿元敬的屍體,而這件護套上那麼多的血,尤其這還是頭上的護額。
頭上流了這麼多的血,羿元敬真的還能活麼?林雙不敢想,心裡卻是有些灰心了。
「羿元敬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好會活著回來的麼?」林雙哭過之後,將那件護套挖了一個坑埋了起來,在墳前立了一塊碑,這才帶著小子君離開。
只是回去的時候卻是被人發現了,因為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這戰後的戰場晃悠很詭異,巡邏計程車兵以兩個人可能是奸細的罪名將兩個人帶了回去。
林雙只得跟著那群官兵去了芬城。
芬城這裡,林雙還有些印象,當初這裡出了一位很有名的常勝將軍,之後打仗連連擊退敵軍,讓敵軍節節敗退。
後來朝廷又撥了一批兵,這位常勝將軍一舉攻破了之前被收走的城池,隨後一路越來越順暢,這場戰事才算以勝利告終。
林雙只記得那常勝將軍似乎封號是:鎮遠將軍,其餘的倒是沒有多加註意。
所以這芬城倒是一直很安全,林雙也放心的跟著回了芬城。
瞭解到林雙原本是過來尋人的,只可惜人似乎已經陣亡了,然後瞭解到林雙是西城人,而且還帶著個孩子,便也沒有為難兩個人,只是這個時候因為上一次的戰事,現在路上除了劫匪,更可怕的是出現了敵方的人員。
這些人可不會因為你是婦孺便放過你,林雙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先留在芬城。
因為上一世那個常勝將軍的事蹟,林雙倒是對芬城有所瞭解,而有一個她曾經從來沒有想到的想法便在腦海中生了根。
芬城裡不管是戰事開始還是結束,始終都很安全,而這附近有一個小鎮,這個小鎮本來無名,土壤也奇怪的很,種植莊稼產量特別的低,這也是這個小鎮人原本就稀少的原因。
可是,後來被發覺這裡是培育幾種稀少水果的最佳位置,後來便被開闢成為了皇家果園。
那些水果據說都是從外邦引來的,聽說後來這裡產的果品專門供應東臨裡的達官貴人,倒是後來紅柰也無法與這裡的水果相比,而之後那些農民便憑藉著此地陡然而富。
只是現在這裡人心惶惶的,誰都無暇顧及,而這裡本來就沒辦法種莊稼,現在更是荒涼。
林雙知道自己反正暫時回不去了,不如干脆就先留下來,順便再多打聽一下,雖然她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可總歸還是沒辦法接受,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說沒就沒了的事情。
因著這小鎮裡的人都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戀家的老人,還有一些身子虛弱的人,倒是和死村差不多。
不過林雙這會兒卻是擁有超前的眼光,這裡已經沒人要那些地,她便主動去買,除了留了一些銀子用來她和小子君兩個人的開銷。
隨後便將手裡剩下的銀子都換成了那些貧瘠土地的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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