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圍觀的人群隨著應徵入伍的隊伍一起往西城外移動,只有幾戶條件不錯的人家自己配了馬匹,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其中便有羿元敬和風忌,所以林雙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羿元敬,倒是沒有發現原來不遠處的隊伍尾,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便是林雙的大哥林山,而這會兒林雙聽著耳熟的哭聲便是從林雙的娘姚氏和大嫂吳珍花那邊發出來。
上一世林山並沒有入伍,因為當時的林天身子一天比一天弱,眼看著就不久於人世,所以林山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丁便沒有被徵。
可這一世,因為林雙將林天照顧的很好,而且託羿元敬的福找到了合適的郎中給林天診治,所以林天身子健壯的很,更是在西城上了學堂。
而且因為林天聰敏好學又眼光獨到,所以學堂的幾位先生對林天寄予厚望、推崇有加,府衙的人過來詢問林天的時候,幾位先生一致覺得林天以後前途不可限量nad3(
有西城最好的學堂的先生齊聲稱讚的林天,府衙自然不會讓他去應徵入伍,所以便強訂了林山。
而現在林山被徵,只剩下姚氏和吳珍花還有比小子君大幾個月的林芝敏。
這下姚氏和吳珍花哪還有閒情爭鬥,追著隊伍不肯讓林山走,因為這一走不知道猴年馬月還能見到,甚至這輩子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怎能不哭。
姚氏和吳珍花這一哭鬧,周圍很多親人離開的人也都跟著哭了起來,場面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林雙見人群突然亂了,擔心擠傷小子君連忙護住兒子,可是她小小的身軀哪裡擠的過那些成天種地的漢子,一下子被擠到東一下子又被擠到西。
只覺得胳膊和後背被人擠的生疼,可林雙卻不敢鬆懈,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擠的是懷裡的小子君。
羿元敬也聽到了後面的聲音,再回頭卻看到林雙好像一片在水中漂浮的樹葉,隨著人群起起伏伏,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
看到這樣的林雙,羿元敬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可隊伍推著前進讓羿元敬只能頻頻回頭。
這會兒,突然姚氏發現了不遠處的林雙,不知道為何她瞬間就把這一切的事情都責怪到了林雙的頭上。
一下子哭嚷著擠到林雙附近:「林雙,你這個掃把星,就是因為你大山才會被抓去入伍,你還敢出現。」
姚氏喊著就伸手去抓林雙的頭髮,林雙此時顧及懷裡的孩子,想擠也擠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姚氏朝著她伸手過來。
遠處的羿元敬一下子就急了,剛剛那樣的情況只要林雙隨著人群的流動方向走就不會受傷,最多是現在多被擠一會兒,可是現在卻看到有人伸手去抓林雙的頭髮。
因為羿元敬從來沒有見過林雙的娘姚氏,自然不認得她,只當是有人欺負了林雙,連韁繩都來不及勒住,直接甩給身旁的風忌,腳下用功點了旁邊的城牆又跳回到府衙門口的石獅子上,順勢踩了幾個人的肩膀一路落到林雙的身邊。
姚氏本來剛剛差點就要抓到林雙了,不過人群一動她又沒能抓住,這會兒正準備第二次嘗試,嘴裡罵罵咧咧的,卻是一下子覺得手腕生疼,仿若被鐵鉗鉗住一般。
「你要做什麼?」羿元敬的聲音冷到冰點,一下子拽過姚氏的手腕甩向一邊,隨後將林雙護在身後一路往人群外衝去。
羿元敬的武功很好,手勁也大,硬是憑藉著身手給林雙母子開出一條路,順利的將兩個人送到了外圍。
而姚氏這會兒被人群又推著往前走去,再也夠不到林雙了。
「羿大哥,你……」林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明明是想偷偷來送他,現在反而給他添了麻煩,可到嘴邊道歉和道謝的話,林雙卻是半句都說不出。
「以後不要再來這樣的地方,尤其帶著子君,你們兩個人在這麼多人之中太危險了,知道麼?」羿元敬仔細的叮嚀著。
林雙順從的點點頭:「羿大哥,你一定要保重。」
「我會的。」羿元敬看看隊伍已經略微有些遠了:「那我這次真的要走了,快點回家去吧!」
「好。」
兩人互道珍重,羿元敬這才腳尖輕點,又藉著幾個人的肩膀返回了風忌身邊的馬背之上,回頭朝著林雙揮揮手,示意她回去。
雖說風忌不看好林雙和羿元敬,而且風忌自己也一向覺得大丈夫應該先立業再成家,不能為國效力又談何花前月下。
可這會兒有林雙來送別羿元敬,風忌竟然突然覺得,其實有個女人在身邊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
等羿元敬坐穩,風忌拍了拍羿元敬的肩膀,難得的安慰道:「元敬,以後一定還會見面的。」
驚覺風忌的轉變,羿元敬看了一眼風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風兄說的是,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看到羿元敬走遠,林雙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姚氏,省的一會兒人群散了她再來找麻煩,林雙便抱著兒子林子君朝之前停牛車的地方走去。
趕了牛車慢悠悠的往家返,卻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著她一路到了玉水鎮的月草村的村口。
等林雙進了家門,那輛馬車才悄悄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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