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只覺得全身都痛,嘴被人撬開灌了些什麼之後,身上才逐漸有些力氣。
可當有了些知覺之後,原本全身痛,現在所有的痛都全部集中到了腹部。
林雙下意識的捂住肚子,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讓她很清楚,自己恐怕是要生了。
上一世也有過生產,所以林雙還算有經驗,知道自己之前跌下山坡肯定是動了胎氣,也顧不上疑問自己為什麼躺在炕上,只是隱隱約約的聽見有人在喊:「能聽見我說話嗎?能聽見的話一定要用力。」
林雙睜不開眼,也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她要把力氣都用在生產上。
好不容易有了新生,好不容易與留衛和離,她和兒子的新生活還沒有開始,怎麼能這樣放棄。
林雙咬緊牙,用力的往下運氣。
大概林雙的努力得到了老天的認可,孩子終究平安的生了下來。
而已經用盡全力的林雙在生下兒子的那一刻,終究支援不住的昏了過去。
羿元敬盯著木床上那個皺巴巴的小傢伙,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臉蛋,軟軟的感覺讓羿元敬覺得很新奇。
剛剛真是驚險,聽說差一點這對母子就見了閻王,不過也真是奇蹟,兩個人居然都挺了過來,此刻郎中又在幫林雙問診,而被洗乾淨包裹起來的孩子則靜靜的躺在炕上睡著。
不多會兒,雙喜走了進來,見羿元敬也在,連忙福了福身:「大少爺。」
「嗯。」羿元敬應了一聲沒再說話,眼睛一直盯著看上的小人兒。
見羿元敬看的認真,雙喜終究還是小孩子,忍不住開口道:「大少爺,原來這就是剛出生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呢,真是好小呀!」
大概雙喜的聲音有些大,被包裹的孩子微微動了動,皺起了眉頭。
「噓,小聲些。」見孩子似乎撇嘴又要哭的樣子,羿元敬壓低聲音示意雙喜,隨即輕輕的拍了拍孩子。
「是,大少爺。」雙喜連忙往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往前。
等孩子又繼續熟睡,羿元敬這才抬頭問道:「林雙的情況如何了?」
剛剛郎中雖然說目前無大礙,可還需要再觀察一下,而羿元敬又不適合去探望剛剛生產完的林雙,也只能詢問雙喜。
「回少爺,郎中剛剛診治過林雙姐,說她懷孕的時候就虧了身子,之後又重重的摔下山坡,所以這會兒雖然無性命之憂,卻也要好好調養,否則會影響以後。」雙喜如實的把郎中交待的話說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就讓她住在後院吧!你幫著多照料一些,一會子找壽慶去拿些銀子,你讓你娘看著買些吃的來給她補補。」
聽見羿元敬這麼說,雙喜更是歡喜:「多謝大少爺,這下就不用擔心沒人照料林雙姐了。」
就知道自家大少爺是好人,雙喜心裡高興,忍不住說道。
「沒人照料?她家人呢?」說起來,羿元敬才發覺,每次見到林雙她都是獨自一人,而且今天傷成那樣都沒人管,倒是不知道她家人怎麼了。
之前雙喜和林雙早就混熟了,當然也打聽到了林雙的一些事情。
聽見羿元敬問起來,雙喜忿忿不平的回道:「大少爺,別提了,林雙姐那個相公簡直不是人,後來林雙姐跟他和離了,林雙姐的孃家也不肯收留她,所以林雙姐一個人住在很偏遠的山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