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轉頭看了王萱一眼,「你爸和你媽呢,這個時候他們咋能不過來,趕緊打電話讓她們都回來。」
朱祁鈺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就沒有剛才那種冷靜,幾乎是不耐煩的衝她說了這麼一句。
王萱這個時候也懶得跟她計較,「我爸媽帶著我妹妹出門辦事了,具體到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現在根本就聯絡不上他們,不過我待會去通知我哥和我弟回來。」
朱祁鈺聽到這個訊息有些心不在焉的,「算了,找不到就讓你哥和你弟回來,你們家總有一個能出來主事的。」
王萱守在王德生的病床前檢視了一下,她的心裡也多少知道情況不太妙了,拉著明貴出去給明遠他們打電話。
王家這頭已經開始亂套了,誰也沒想到老爺子會在這個時候就挺不過去了,所以之前對後事的東西都沒多少準備。
王梅和王枝回去之後也顧不上計較兩個人的恩怨了,趕緊的找人幫忙去張羅,她們兩個人雖然不說話可也沒有吵架。韓翠帶著姐妹倆忙著縫孝衫和孝帽。
過來幫忙的人已經開始在院子裡搭好了灶臺和靈棚,就等著人回來直接辦喪事,因為每個人都知道王德生這次是沒有啥希望了,雖然都不希望老爺子死,可是這就是命啊。
由於王德生在屯子裡與人為善,大家都挺喜歡這個比較和善的小老頭,只要聽到這個訊息的人,都不用請直接就跑過來主動幫忙。王德生在醫院裡呆了兩天不到終究是沒緩過勁來,王振海這才同意讓老父親出院回家準備後事。
明誠和明遠兄弟倆個人看到王德生時正好趕上他嚥下最後一口氣,不過老爺子在臨走的時候卻突然睜眼看了哥倆一眼,一滴眼淚也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這滴眼淚就成了老爺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了。沒有一句一言,只有這一滴眼淚算是他對這個世間的告別。
王家大院裡瞬間哭聲頓起,這兩天都沒掉一滴眼淚的朱祁鈺這個時候哭的比誰都傷心,王萱有些看不懂這個老太太了,在醫院裡那個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老太太,跟如今這一對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她不清楚老太太這是哭自己以後孤家寡人了,還是為老爺子就這麼走了而傷心落淚,不過她寧願是後者。
老爺子這輩子有沒有對不起別人她不清楚,但是對這個老婆老爺子那真是夠能容忍的,在她看來老爺子是最對得起朱祁鈺了。
明誠掏出手帕將王德生那最後的一滴眼淚輕輕的擦去。好像怕驚醒睡著的老人一般,對這個爺爺他們幾個感情相對來說要深一些,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老爺子也不敢跟他們過多的親近,就算有骨血管著,可是畢竟共同的話題卻越來越少了。
喜歡這個爺爺,可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跟爺爺親近,家裡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奶奶看著。他們也不願意過去找那個不自在,誰能想到老爺子就這麼離去了,沒有留下一句話,一如他平時的為人一樣,一言不發安靜的離去。
王德生的葬禮沒有發現黃有財的身影,王萱估摸著這個人是不敢在這裡出現了。家裡鬧成今天這個局面從根上說就出在他的身上,要是他今天敢來的話,估計王振海他們不會饒過他的。
王振海是老大家裡的事情他的出面來安排。兄弟幾個幫著張羅,朱滿倉幫著掌控大局。
農村辦喪事講究也特別多,王萱這個時候有些慶幸妹妹沒在現場不,然小丫頭肯定會說這哪是送逝者而是在折騰活著的人,就連王振海這兩天都折騰的脫了一層的皮。這才穩穩當當的將老爺子給入土為安了。
辦完喪事,王家的子女重新坐了下來。王枝和王梅的事情還沒說完呢,之前是因為老爺子生命垂危,王振海沒有那個閒心來理會這件事,等將老爺子安葬之後,他這才倒出空來找這兩個沒長腦子的妹妹算賬。
「啪啪……」
王振海啥話都沒說,也沒什麼預兆直接就對姐妹倆動手,一人甩了兩個大耳光。
王枝和王梅突然間被人給打臉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是捂著臉瞪著王振海,「你幹嘛呢,憑啥打我?媽你可得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