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連春沒想到耿蓮花竟然會生病了,以前王家郵過來的信可沒提起這個事情,耿蓮花那身體硬硬朗朗的,冷不丁的突然得病了讓她感到有些吃驚,「明誠,你姥身體好好的怎麼會得病呢,她現在咋樣了,病全都好了?」
「左奶奶,病都好了,剛開始的時候沒把我們給嚇死,後來在我們家養了幾個月現在已經完全好了。」
說起耿蓮花的病情明誠到現在都有些後怕,幸虧是治好了,不然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姥餓死,啥都吃不下,那不是活受罪嗎。
陳老爺子在一旁接過話茬「唉,老張他們家也難,娶了那麼個混賬媳婦,愣是把老太太給氣成那樣的,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郝連春也知道張家那點事,所以只能深深的嘆口氣,下午明誠要去報道,陳老爺子的意思要領他去看看自己家的位置之後再送他過去,而李亞雯乾脆被郝連春給留下來姐妹倆好好的敘敘舊。
三月份,張嵐就收到了明誠從大學寄回來的信,張衛國的信也差前差後的寄了過來,耿蓮花得知兒子考上了軍校,那個樂啊,他們老張家也出舉人了。
「嵐兒啊,你弟弟這是有出息了,唉,這麼多年咱們家終於是有件讓人高興的事情了,等你爹來我非讓他回家放掛鞭不可,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瞧瞧,我耿蓮花不指望他們老張家給我啥,我兒子照樣有出息。」
張嵐見她媽還耿耿於懷當年的事,不禁有些好笑的看著快變成小孩子的老孃,「媽,你跟他們那些人一般見識幹嘛,咱們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跟他們那些家也沒啥交往,你老也別找氣生了。」
耿蓮花不是沒事找事的人,只是她的心裡也苦著呢,「傻丫頭,以前媽沒告訴過你們,其實咱們家你哥不是老大,你們的上頭還有一個姐姐,只可惜生病去了,當時要是咱們家有錢那孩子也不至於就這麼去了,當時媽去你那些叔伯家借錢,可他們卻眼睜睜的見死不救啊,你大姐就是在懷裡咽的氣,這個一直就是媽心裡的一根刺啊,媽一想起你那苦命的姐姐,我就睡不好覺,那孩子是生生的讓我們給耽誤了。」
說起往事老太太不禁潸然淚下,這些年這件事情一直都壓在她的心底,想一次疼一次,那可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那麼聰明可愛的小精靈就這麼沒了。
張嵐這是第一次聽到她媽還有這麼一段往事,看到老太太痛心的哭泣,她都為那個為謀面的姐姐而心疼,眼淚也順著眼角不知不覺得流了下來。
「媽,不哭哈,我知道你心裡苦,姐姐一定不會怪你的,說不定她已經投生到好人家裡過好日子去了,下一世她肯定不會吃苦的。」
老太太抬起朦朧淚眼「是真的嗎,你大姐她這一世真的會不再受苦了嗎?」
張嵐用力的點頭「會的,一定會享福的,大姐跟咱們家沒緣分,投個好人家也是好事,媽,你別再想這些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們要朝前看,你看看小弟不就有出息了嗎,以後等衛國回來了讓他們瞧瞧咱們家不比他們任何一家差。」
張嵐心裡也不由的暗自嘆息,難怪這麼多年他們家不怎麼跟其他的叔伯家來往,原來不僅僅是當初分家的事情,裡面還有這麼一段令人心酸的過往,只是可憐那個孩子了,恐怕這輩子都是她媽心中過不去的坎吧。
「姥,我們放學回來了。」明遠一進院子就開始扯著有些變音的喉嚨喊了一嗓子,好像不喊一聲他不舒服似地。
「明遠回來了。」耿蓮花拉著閨女走了出來,看到兩個朝氣蓬勃的外孫,越看越覺得喜歡。
「媽,大姐放學能晚一點,等會就能回來的,我們下午放假,老師都去政治學習去了。」
張嵐點頭表示知道了,「倩倩,你去看看你爸那邊好了沒,等會咱們就開飯哈。」
明遠趕緊的說道「媽,我也跟妹妹過去,你們在家裡先等著哈。」
兄妹倆一起跑出了院子,家裡的人都知道王振河在賣東西,有的時候兄妹倆有空的時候也過去幫忙,所以對王振河賣貨的地點明遠很熟悉。
可是兄妹倆沒走出多久就看到王萱揹著書包被一群十七八歲的不良少年給堵在巷子裡,這些人正對他動手動腳,王萱正在拼力反抗。
明遠一見姐姐被欺負了,大叫一聲就衝了過去,王倩也順手從路邊撿了一塊板磚拎在手上跑了上去。
明遠也不問什麼情況,對著為首的那個少年就是當頭一拳,對方一吃痛回頭發現是一個比他們還小的小男孩時,張口就開罵,明遠哪能吃這個虧,也不開口上去就是一頓胖揍,周圍幾個同夥看到老大被人打了,一呼啦把明遠給圍住了,你一拳我一腳的往明遠身上招呼,可是明遠就是揪著為首那個打,左爺爺可是說了,擒賊要擒王,他就認準了這個人了,也不管身上疼不疼。
王倩看到明遠捱揍了,拎著板磚就朝圍著她小哥打的人後背就是一擊,王萱反應過來了,拎著書包也朝對方的臉上輪,那裡面可有鐵鉛筆盒呢,對方一吃痛也不圍著明遠了,衝著姐妹倆就過來,王倩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了,拎著板磚朝對方的頭就是一板磚,打死了今天算他倒霉,要是打不死他們姐弟三個也不能吃虧了。
「噯吆我的媽呀」對方的頭一疼,一股鮮血就流了出來,也怪這男的不爭氣,看到流血了嚇的一頭就倒在地上暈過去了,其他的人一看要出人命了嚇的四散而逃,躺在地上被明遠騎著打的那個領頭摸樣的人一看自己的兄弟不行了,還算他有良心,「兄弟,別打了我服了,你快去看看瘦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