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踮著小腳從地裡走出來,沒等王振河開口她倒是先說話了「媽,爸,你說三爺他們家也是老把式了吧,他們家一年種多少壟,恐怕心裡早就門清,這個時候他家多佔了兩壟,明顯就是衝著咱們家人厚道才會這麼幹,他篤定咱們不能開這個口,不過今天咱偏偏不能如了他的意,今天他敢佔兩壟,明年他還會接著這麼做的,這事咱們不能這麼了了」。
孩子的話讓夫妻倆都有些觸動,別看年紀那麼小,自打那次分家後,這個孩子做事明顯就顯得老成了,對比孩子的變化,他們心裡不是不愧疚的,如果沒有那場經歷,或許孩子會單純快樂一些吧。
唉,可惜這一切都已經無法再逆轉了。
老隊長劉長林很快就讓兩個孩子給找了過來,看到夫妻倆在地裡發愁的樣子,劉長林都覺得好笑,這個有啥好愁的。
「振河,你說你個大老爺們愁個啥子嘛,給我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孩子就說地量的不對了,我記得當初你家小子還讓我做了標記呢,我去看看」。
老隊長揹著手來到當初明遠讓他格外做了記號的地方,在看看菜園子明顯已經被人種好的兩壟地,眉頭就開始皺了起來。
「振河,你別愁了,我去找你三叔去,這麼大的人了還幹這事,真是老不羞」。
老隊長邁著大步往王老三家走去,早上王德紅還打算到菜園子裡去看看呢,正好讓老隊長給堵了個正著。
「王老三,你給我過來,你們家今年自留地種完了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吧?」。
王德紅心裡有鬼見隊長這麼問,趕緊的矢口否認「隊長,我們家年年都這麼種,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老隊長見慣了他死鴨子嘴硬的德行,「王德紅,今天我要給你們家量量地,我倒要看看社會主義的牆角下有沒有藏著資本主義的小尾巴」。
王德紅聽到這個字眼,臉就開始白了,他可知道這要是真查下來,他的結果會是什麼樣子,別的他或許不怕,但是破壞社會主義的罪名他可真是擔不起。
臉上立馬就堆出笑來了,人也變得很狗腿起來,「那個,老隊長啊,這事是我辦的不對,我這就跟振河他們說一聲,那兩壟地我是給他們家種的」。
老隊長不放心的跟著他來到了園子裡,王德紅這次被老隊長盯著,沒敢說其他的,看到兩口子在哪裡,就開始打哈哈起來「振河,都是三叔老糊塗了,這不多種了你們家兩壟地,那兩壟菜算是三叔幫你們種的哈,到時候收穫都歸你。」
王德紅自以為很大度的說,不過王倩卻不領他這份情,仰著小臉一本正經道「三爺,你們家的種子還請你們收回去,我們家想種別的菜呢,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們不希望明年還讓隊長來找你」。
王倩可不管那一套,這個老頭明顯就是欺負人,奶奶以前曾說過,在農村過日子你得立起威來,要不然以後的事情多了去了。
今天這威她就打算從這個三爺身上立起,想欺負他們家得看她同意不。
王德紅今天是第一次感覺到侄子家這個孩子很厲害,別看人小心眼可不老少,這小嘴巴巴的,連艮都不帶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