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雖然是被抱著眼睛去沒閒著,四處的看著周圍的光景,現在的人穿著很樸素,顏色也很灰暗,有打補丁的,也有很舊的,再看看自己家的這些人,都是穿著打著補丁衣服。雖然很破但是張嵐卻把孩子們收拾的很乾淨。
呼吸著無比新鮮的空氣,王倩此刻對外來的新生活充滿了希望。
公社離他們住的地方也不算太遠,走了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就很快到家了。
院子裡的看熱鬧的人群早已經散去,王倩看到院子裡放了幾個簍筐裡面已經裝滿了枯草樹葉,還有一些小的枝條。顯然下午家裡沒人是因為他們去摟草了,準備用來燒火。
王倩別看年齡小,但是她有個愛講故事的奶奶,這年代的事情她可沒少聽奶奶叨咕過。尤其是摟草燒火這事奶奶就說了不下十遍了,所以她記得這個時候要想做飯,就得到外邊的去摟草才有火燒。
「媳婦,你帶孩子先回屋,我去找咱媽說說」。
張嵐帶著孩子先回到原先自己住的屋子,娘幾個坐在炕上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
不大一會,就傳來老太太那高嗓門的說話聲,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在訓王振河。
「媽,奶又開始叫喚了,也不知道爸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
王萱撇著嘴看了大哥一眼「哥,咱爸逆來順受都習慣了,這不還想把我們培養成他那樣的」。
屋子裡又傳來一個老頭勸老太太的聲音,王倩估計這個應該是她那個還沒有見過面的爺爺,不過原主夫人記憶裡對這個爺爺的印象很好,估計應該是一個很和善的老人吧,可是偏偏就是個管不了老婆的男人。
過了一會屋裡的聲音又小了下來,「媽。怎麼沒動靜了,不會是奶答應給我們一間房子了?」。
明遠伸了一下小懶腰,抱著妹妹往炕頭挪了一下,「哥,你就別做夢了,咱奶能給咱們房子,我用腳趾頭想都覺得不可能,是吧妹妹?」。
王倩這個時候腦袋昏沉沉的,閉著眼睛從鼻子了發出了一個嗯聲,她已經沒有力氣去關心隔壁的事情,還是趕快分家吧,就算喝水也比蜜甜。
不大會功夫,王振河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幾個孩子都抬眼看他神情,心裡已經有數了。
「振河,怎麼樣?咱媽是怎麼說的?」。
「咳,咱媽同意咱們在這裡住一晚,但是明天必須騰出房子,給咱們三百斤糧食,六隻碗五個盤子一口鍋,一個鍋鏟一把勺子,兩盒洋火五塊錢,在就沒有了」。
「那布票,棉花票還有糧票呢都不給?那我們一家一年穿什麼?三百經糧食讓我們六口人吃一年那怎麼夠啊,到秋天分糧食還遠著呢」張嵐一口氣把家裡暫時需要的東西講了出來。
她有些擔心就這些糧食能不能讓他們堅持到秋收,「咱媽說弟弟妹妹正在長身體,糧食少了不行,讓我們省點給他們」。
張嵐不怒反笑「呵呵,咱家孩子都是喝水長大,想留就留吧,那菜總得給我們一點吧還有油鹽什麼的」。
王振河看著妻子的眼睛,囁喏了半天「那個媽說了,那些東西家裡沒剩多少了,就不給了讓咱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明遠從炕頭湊了過來「爸,你說我們要是餓昏在奶家門口,不知道奶會不會救我們?」。
兒子這句話讓王振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的心裡也沒有答案,要是怕他們餓死就會給多給一點糧食,可是他的親媽卻連孩子們分的口糧都剋扣了下來,是怕他們吃飽了還是怕他們餓不死,他不知道,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即便那個是他很瞭解的媽,他也回答不了孩子這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