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孟德窮窘設摸金

李象狐疑,不知曹操為何突然會授校尉與他,要知,便是夏侯惇、曹純等曹操的宗親、親信,而下許多也才只是校尉罷了,乃至還有假校尉的,他一個新投之人,無有功勞,何德何能,一下子就能升遷成為校尉?他心頭嘀咕,口中跟著李象,說道:「是何大事,但請明公吩咐!」

曹操徐徐說道:「現今我軍糧餉乏用,只靠東郡一地,不能養如許多之兵士,可為了反攻兗州,兵士又不能解散,我思來想去,得了一策,可以解決這個為難。我所欲託付於二君者,便是此也。」

李象問道:「敢問明公,是何策?」

「我欲授給君的校尉,打算把之號為摸金。」

「摸金?明公,這是何意?」

「摸金、摸金,顧名思義,往地下摸金是也。」

李象呆了一呆,心道:「往地下摸金?地下哪裡有金?未曾聞東郡有金礦啊。往地下?……啊呀,莫不是?」他卻是聰明,猜到了曹操的意思,愕然說道,「明公,你不會是想掘墓吧?」

曹操席上站起,下到堂中,昂首挺胸,按劍揮袖,慨然說道:「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方今海內大亂,漢室陵遲,此非常之時也!每當想到天子在長安,被李傕、郭汜等奸賊脅迫凌辱,我就夜不能寐,心如刀絞,時刻都渴望能夠率兵到至長安,梟李、郭之首,告之於天下,迎天子還故都!可荀鎮東趁黃巾亂我兗州,而大舉侵我,致我山陽、濟陰等郡失陷。當此之際,為光復兗州,然後北擊長安,就需要行非常之事才行了!

「君適才猜對了,此非常之事,就是掘墓取金,以充軍實!李君、梁君!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君二人可肯做這個非常之人,為漢室、為天子立下非常之功麼?」

史渙、丁斐暗中稱讚,皆心道:「明公這番話,端得正氣凜然!」

梁逵大吃一驚,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掘、掘墓?那不就是盜墓麼?」

李象默然了稍頃,說道:「未見明公之前,嘗聞明公不拘小節,豁達灑脫,今乃知明公真不拘小節!明公既將此大任付象,象豈敢辭!」

曹操大喜,上前數步,握住李象的手,落目他的臉上,誠懇地說道:「李君,我就知道此事除了託付與君以外,別無它人可用!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此事太久了,至多一年,就換別人替你,到那時,我對你會另有重用!」示意梁逵近前,拍了拍肩膀,說道:「梁君,勉之!」

曹操就把委任狀當場寫了,給他兩人,至於印綬之物,回頭補上,又給他倆說了,兩三天內會給他兩人再撥兵千人,並及懂風水的術士數人,叫他兩個且回去等候,等給他們的人手齊了後,就可以開工選址,埋頭幹活了。

李象、梁逵兩人辭拜出堂,到了府外。

梁逵埋怨說道:「李君,你怎麼就答應明公了?這差事怎能做的?一旦做下,還不被人戳著脊樑骨罵麼?明公帳下那麼多將校軍吏,他為何皆不選,偏用你我?還不就是因了咱倆新投,沒有背景,一旦激起眾怒,說不得,明公就會把咱倆給殺了,以塞人言!」

李象嘆了口氣,說道:「你也說了,咱倆是新投,這等隱秘之事,明公既然告訴了你我,咱倆還有拒絕的可能麼?你擔心激起眾怒後,明公會把咱倆當替罪羊,你就不擔心,咱倆拒絕後,會被明公當堂殺掉麼?」

梁逵倒抽一口冷氣,說道:「還真是!」問道,「那怎麼辦?咱倆還真幹這差事麼?」

李象帶著深思的神色,說道:「我不瞞你,原本來投明公,我只是權宜之舉,然投到明公帳下以後,我觀明公其人待人交心,行事極有梟雄之姿,今又行此掘墓之事,絕非尋常人能為!梁君,別看明公現下一時窘困,我看明公欠缺的就是個機會,只要機會來到,明公必定是能做出一番偉業的!明公以其身位之尊,都肯用此掘墓之策,你我又有什麼不能幹的?不但幹,而且咱倆還要幹好!這樣,等到明公一飛沖天的時候,你我也就少不了一份富貴了啊!」

說來李象看人的依據有點奇特,不過似乎也有點道理。

梁逵還是挺信服李象的,無奈應道:「那好吧。」

兩人回往住處,與一人擦肩而過。

這人急匆匆趕到郡府,求見曹操。

曹操聞報說是張邈的信使,便召之入見。

這人到了堂上,奉上了張邈的書信一道。

這道書信,正是陳宮所寫的那封。

曹操開啟觀瞧,看完了,溫言與那信使說道:「你路上辛苦,先去客舍休息。待我寫好回信,再叫你來,你拿去與張府君。」

那信使應諾而出。

曹操吩咐丁斐、史渙,說道:「請程公、子禮、伯寧等人來。」

伯寧,是滿寵的字;子禮,是畢諶的字。

畢諶本為東平國的功曹,隨著陳宮、鮑信、萬潛等迎曹操主兗州有功,被曹操闢為了州府大吏。畢諶敬服曹操的為人、能力,對他甚是忠誠,即使在曹操接連失敗、陳宮背棄而去之後,他仍是跟在曹操的帳下,盡心盡力,為曹操盡忠效勞。

丁斐、史渙分頭去請,約小半個時辰,程立、畢諶、滿寵等人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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