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含笑應承,他與曹嵩並無多少‘交’情,但是曹嵩養父曹騰,身為宦官,卻中正賢良,為世人稱道,蔡邕與曹騰之子結親,也不算辱沒。
男‘女’雙方既有長輩在場,接下來就是商議具體事宜,定下諸多瑣事。忽然,人群中,一人站出身,朝著蔡邕質問道:「伯喈你向來清名遠播,素為士人敬仰,此番怎能忠‘奸’不分,見千金嫁給蘇寧這般‘奸’詐小人?」
蔡邕抬眼望去,見說話之人乃是黃琬。黃琬受陳蕃知遇,向來對陳蕃極為敬重。蔡邕師從胡廣,胡廣與陳蕃又為摯友。是故,黃琬與蔡邕極為熟悉。
「子琰何處此話?子平品‘性’謙良,滿腹才學,怎會是你口中所說的‘奸’詐小人?」
黃琬恨恨地瞪了一眼蘇寧,道:「前兩日此人在陛下面前,以口舌之利,生生將司徒袁槐氣得昏厥過去,更何況他與宦官沆瀣一氣,怎麼不是‘奸’詐小人了?伯喈,你可不要被小人‘蒙’騙。」
蔡邕素來儒雅,但骨子裡卻義氣當先,眼下他與蘇寧不僅有師生之情,更有翁婿之誼,聽到蘇寧被斥為‘奸’詐小人,頓時作‘色’,怒聲道:「莫非這世上只許袁槐說蘇寧,就不許蘇寧說袁槐嗎?子琰所說之事,邕盡知。不過,邕卻與子琰見解不同。」
黃琬沉聲道:「有何不同?」
「袁槐身為大漢三公,‘私’下向陛下狀告小吏已屬下作之舉。他數落蘇寧三大罪責,蘇寧坦然面對,一一辯解。然則,蘇寧指控袁槐的罪責,他卻氣憤昏厥,先不論這些罪責是否屬實,但論袁槐的這一份氣度,教人好生失望。」
「況且蘇寧所指的這些罪責,是非真假,你我都心知肚明,子琰今日以妄言來欺我,究竟意‘欲’何為?」
黃琬詞窮,無言以對,滿面羞慚。世家大族的那些骯髒事,只要身居高位的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這些人要麼與其有利益關係,要麼就是其中一份子,從沒人將這些挑明瞭說而已。
此刻蔡邕雖未將其挑明,但話語之間已經暗指袁家不仁不義不忠無禮,頓時讓許多人變‘色’,沉默不敢出聲。
「我袁家四世三公,累世清名,是天下士人所認可的,豈是你一介四下躲避的囚徒所能妄言攻訐的?」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尖銳叫聲,接著便見袁術在一幫人的擁簇下,慢步走來,臉‘色’‘陰’沉,眼神怨毒。
「蔡邕,我敬你是一代文宗,可是你這樣肆意詆譭我袁家,我身為袁家子弟,定然不與你干休。」袁術恨恨地瞪了蔡邕一眼,隨後朝著身後的隨從吩咐道:「來人前往官府舉報,就說汝南袁氏已經拿下罪徒蔡邕,請人過來處置。」
在場所有人面‘露’不愉,一些心向袁氏的人更是滿心急切,心中暗自怒罵袁術蠢笨。蔡邕乃是天下名儒,雖然沒什麼權勢,但是卻被所有讀書人所敬仰。袁術此舉,無異於自絕於士林,若蔡邕真被宦官的人帶走處置,袁家定要揹負著罵名,遺臭萬年。
袁術的隨從急忙朝外跑去,忽然與一個從外面快速跑來的小黃‘門’撞了個滿懷。
小黃‘門’恨恨地啐了一口,連忙爬起來,手中捧著兩卷明黃錦帛,急聲道:「蘇寧何在,速速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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