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離去

蘇寧不置可否,接著說道:「司徒說在下行商賈事,與民爭利。只是不知袁家上下有多少人口,又有多少產業?」

袁槐張嘴‘欲’答,驀然醒悟過來,說道:「袁家雖有些許產業,但都是家中下人‘操’辦,與我等無關。」

「放肆!」蘇寧忽然怒吼一聲,道:「袁槐,你竟敢欺君。你說你家中下人‘操’辦產業,與爾等無關,這簡直是天大笑話。既然如此,蘇某不才,稍有閒錢,願意以十倍市價購買你府上‘操’辦產業的下人,不知司徒可否成全?」

袁槐惱怒,惡聲道:「府上奴僕雖賤,但身家非同小可,怕蘇都尉尚買不起。」

「我只買人,不買產業。這些產業與你袁家無關,你也不必多‘操’心。我買了下人,就放其自由,不要這些奴僕半點產業,想來貴府上擁有產業的奴僕,應該都會對在下的這個買賣感興趣的。」

袁槐臉‘色’猛變,袁家上上下下數百口人,若非憑藉著眾多產業,怎能支撐偌大的一個家族的繁衍生息,這些產業雖說‘交’由府中下人‘操’辦打理,但擁有者仍是袁府的當家人。若真按蘇寧所說,袁家還不得虧死。

蘇寧見袁槐無話可說,當即說道:「你斥責我行商賈事,且與民爭利。而你四世三公的大世家袁家呢?你們袁家的商賈怕是遍佈大漢十三州,我蘇寧經營酒樓,憑著自己的辛勤獲取錢財,而你們所謂的清直之人,卻奴役驅使他人為爾等賺取金銀財貨,你有何臉面斥責蘇某不仁?若我不仁,你袁司徒及袁司空豈非更加不仁?」

「當年外戚肆虐皇室,宦官為禍江山時,你袁家何在?你袁家眾人,除了嘴上高喊著為陛下盡忠,究竟做了什麼對大漢、對陛下有益的事情?你斥責我不忠,蘇寧請問,袁司徒以及整個袁家,你們的忠心又在哪?」

蘇寧越說聲音越大,如有晃晃天威,不可侵犯。袁槐面‘色’慘白,無言以對。劉宏似乎被觸及心中的傷痛,眼中殺機更甚。

「大漢天下自孝武皇帝以來,獨尊儒術,天下的讀書人,都稱得上是仲尼弟子,而以你袁家為首計程車族,卻處處針對貧寒子弟,打壓、欺凌無權無勢的窮苦讀書人,你稱我不義,我且捏著鼻子認了。可是我不義于軍營五千者,而你袁家,卻不義於天下。」

「此三罪,是你加於我身,現在蘇某盡數還你。此外,蘇某還想說一句話。」蘇寧端倪著面‘色’慘白的袁槐,看了看劉宏,接著道:「似你這般屍餐素位,不愛君王、不忠社稷、不仁百姓的老賊,蘇某羞與與你共處朝堂之上。」

「臣蘇寧,請陛下准許臣解職還鄉。」蘇寧說罷,脫了衣甲,徑自離去。

袁槐氣的渾身顫抖,仰天大叫一聲,就此昏厥過去。今日蘇寧的話要是傳了出去,袁家幾世的清名可就毀於一旦了。

劉宏心中萬分暢快,恨不能一同與蘇寧訓斥袁槐為老賊,見到蘇寧棄官時萬分驚慌,連忙出聲挽留,然而蘇寧不聞不問,高歌大步離去。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劉宏下了帝座,正聽到蘇寧高‘吟’的《行路難》,一瞬間心緒湧動,彷彿看到了自己被世家大族任意擺‘弄’,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四下茫然,萬分無奈,不過終有一日,會打破士族對天下的壟斷,重振天下至尊的威嚴。

劉宏聽著不由痴了,以為蘇寧是迫不得已,為了保全他這個皇帝不為士族攻訐,才自甘解職,當下朝著蘇寧的背影,遙遙一拜,心中感‘激’萬分。

殊不知,遠去的蘇寧心中極為輕鬆,洛陽非久居之地,****即將開始,枯坐洛陽,遲早成為冢中枯骨,倒不如就此離去,遠離了勾心鬥角的爭鬥,謀圖一地,徐徐發展,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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