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面上做出感‘激’涕零之‘色’,心中卻對劉宏不以為然。
目下,蘇寧身上深深烙著宦官黨羽的烙印,劉宏既然知道宦官之禍,竟然還這樣天真的招攬蘇寧,若不是蘇寧對張讓並不是真心投靠,轉身就會將劉宏給賣了。
其實劉宏也是被‘逼’無奈,整個朝堂上,大多是世家之人身居高位,士族對皇權的威脅,已經突破底線,劉宏‘逼’不得已,才藉助宦官,壓制士族。在他的眼中,所有的宦官不過是他飼養的獵犬,專‘門’用來撕咬士族的惡狗,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間。
蘇寧雖然貼上了宦官黨羽的標籤,但也的確與士族苦大仇深,而且毫無根基,且才能出眾。
劉宏遇見蘇寧,簡直將他當做上天賜予他的寶貝。只要能夠利用蘇寧,壓制世家,劉宏根本就不會再理會蘇寧的身份。
「蘇愛卿,士族對朕‘逼’迫太甚,朕若不奮起反抗,終究會落得一個慘淡下場,張讓等人是朕用來打擊士族的爪牙,但士族狡猾‘奸’詐,以張讓等人之能,並無方法徹底打壓士族,所以朕又佈置了另外一招棋子,現在朕招你前來,就是懇求愛卿配合朕,聯手壓制士族。」
蘇寧心中感到無奈,劉宏這種想法根本就是拍腦袋做下的決定,即便他手握皇權,也不可能輕而易舉處置了日漸強大的世家的。
「陛下且說,臣定當效全力。只是臣人微言輕,不知能幫陛下做什麼。」
劉宏擺擺手,忽然‘露’出狂熱嗜血的笑容,說道:「朕打算讓愛卿訓練一軍,等明年天下動‘蕩’之際,鎮守帝都,保證京畿安穩。」
蘇寧聞言驚駭‘欲’絕,不可置信地盯著劉宏蒼白中‘露’出點點紅暈的臉龐,心中天雷滾滾,暗自思索道:「他怎會知道明年會爆發黃巾之‘亂’的?難道他也是穿越人士?」
劉宏見蘇寧面‘露’愕然,頓時自得地笑了起來,說道:「整個大漢已經腐朽不堪,朕想扭轉乾坤,力挽狂瀾,卻總被士族所阻,朕無奈百思之下,下定決心,引‘誘’平民百姓造反起義,打破世家與士族對大漢,對皇權的禁錮,然後朕在平息****,可以毫無掣肘地治理天下,中興大漢。」
蘇寧心中如同一萬頭草泥馬崩騰而過,對劉宏這樣的奇葩邏輯已經深深無語。一個皇帝,竟然引‘誘’窮苦百姓來推翻他自己的統治,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玩笑。
蘇寧沉默不語,劉宏只當蘇寧被自己的壯舉震懾,頗為得意說道:「朕已經做好安排,太平道正四處招攬信徒,等著朕一聲令下,就會揭竿而起,四處摧毀士族的力量,等他們將天下士族摧毀大半後,朕在出面制止干戈,期間就要蘇愛卿鎮守帝都,朕的身家‘性’命,與東京的穩定,就要託付愛卿了。」
資訊量太大,蘇寧有些頭暈腦脹,暗自梳理了幾遍,仍覺得置身夢幻。士族若是如同劉宏臆測的這般不堪一擊,早就在無數的爭鬥中煙消雲散了。
劉宏太過高估黃巾軍的能力,也太過低估士族的力量,而且更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即便黃巾軍真的能夠摧毀士族的力量,也絕不會發生劉宏所說的,獨攬大權,中興大漢。
人都是有野心的,若是黃巾軍真的能夠走到那一步,張角還會聽從劉宏的調遣嗎?手握天下雄獅,與其聽從所謂的天子,不如自己一腳踹開天子,自己端倪天下。
「臣身受陛下看重,願為陛下分憂,只是臣資歷淺薄,又為士族唾棄,想要掌握一軍,恐怕殊為不易,陛下為何不讓張常‘侍’等人為陛下掌軍?」
「朕剛才已經說了,大漢天下有三害,宦官也是其中一害,只不過宦官的權勢,全要依仗朕,所以朕可以輕易處置宦官。但是,若讓宦官手握軍權,到時候即便除掉了士族這顆毒瘤,恐怕宦官也會尾大不掉。而蘇愛卿則不同,你毫無根基,又無朋黨,即便權勢赫赫,朕也不用擔心,而且你與士族敵對,士族會對你多加掣肘,你也根本無法大權獨攬。所以,朕可以放心的賜予愛卿權位,也可以放心地將這個重任託付愛卿。」
蘇寧無奈地翻翻白眼,身為一個皇帝,可以對臣子這樣直白嗎?到底還講不講帝王之術了?即便你想玩‘弄’權術,使多方臣子的勢力平衡,方便你‘操’控,也不要這樣直白說出來好吧。
蘇寧此時對劉宏的計劃更是不報任何希望,這根本就是一個沉浸在幻想中的皇帝,雖然有些心機,有些手段,但是太過稚嫩,別說和那些整日玩‘弄’權謀的文武大臣過招,就是蘇寧對劉宏的所謂手段,都極為看不上眼。
不過,既然有機會掌軍,蘇寧也樂得順水推舟,當下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推山倒柱地拜倒,高聲呼道:「臣定當為陛下分憂,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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