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喜聞定策掀鬚髯 英雄所見原本同

「將軍所言正是,想來那董卓也只有如此應對了。」

「我三路並進,上應天時,下應民心,乃是以順誅逆,而董卓雖據洛陽,卻被公卿懷厭,吏民不附,所以,他肯定比我們急,這樣一來,他遣出的那支主力,也即那‘一實’,定就會以速勝為盼,以期先敗我一路,再轉擊另外兩路。董卓雖惡,兵馬卻強,不管是我們三路中的哪一路碰上了他的主力,仗都不好打,稍有差池,也許便會失利,故此,我認為,應對之上策當是:無論我三路中哪一路遇到了董卓的主力,都應立即深溝高壘,不與之戰,而餘下的兩路則視情勢或戰或守。如此,避開董卓的長處,利用我等的優勢,縱不大勝,亦不敗矣。」

說完了對董卓可能採取戰術的分析和自己這方面的對策,曹操問荀攸:「公達以為吾此見如何?」

「誠如將軍所言,此上策也。」

「好!既然卿無異議,就請回去後將此轉告給貞之。貞之如有異見,我等可再做商議。」

「諾。」

曹操把劍收回腰中,叫人把地圖拿走,在帳內踱了幾步,扭臉望了望帳外營中的旗幟,又忽然嘆了口氣。

荀攸問道:「將軍適才所議皆中肯之言,明智之策,攸深以為然,以此擊董,確能如將軍所言之:‘縱不大勝,亦不敗矣’。定策既已有,將軍卻又緣何忽然嘆氣?」

「我所嘆者,非為懼董,不是在擔憂此戰不勝。」

「那所為者是何?」

「設若酸棗諸公肯與我共進,豫州孔伷肯與貞之共進,本初、公路兄弟亦各舉兵大進,則我等四路聯兵:本初引河內之眾,臨孟津;我與酸棗諸公取成睪,據敖倉;貞之並潁川諸將塞轘轅、太谷,制其險要;公路率南陽之軍,駐丹、析,入武關,以震三輔,則勝敗立定,大事已成,又哪裡還需要我與貞之苦心謀劃,殫思極慮?」

荀攸聞得此言,心中想道:「曹將軍此見,卻是與志才相同。」

類似的話,便在荀攸來曹營前,戲志才就在荀貞的帳中說過。

只是,設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難以達成的。

荀攸沒有在曹營多停,只住了一夜,次日一早變啟程回陽翟。

到了陽翟,將曹操的意見轉告給荀貞,荀貞沒有異議。

既無異議,就不必再遣荀攸去見曹操了,於是,荀貞只又寫了一封信,遣人再去酸棗,送與曹操,信中表示:贊同曹操的意見,並和曹操約定了起兵的日子。

當下已是二月上旬,加上袁紹,此次共有三路人馬共進,這出兵之日卻不能太定得太早,需得留下充足的時間給各路預備,因而荀貞將之定在了二月下旬。

曹操接信,對此也無意見,一面給荀貞回信,一面遣人去告之袁紹。

臨近出兵,荀貞、孫堅和願意從荀貞進擊的豫州軍各部皆加緊操練。

高素得了荀貞的指點,拉上江禽、劉備和幾個孫堅的部將早就去找了孔伷。

他們學孫堅的手段,也是天沒亮就闖入了孔營,直入孔伷帳中,口口聲聲:我等為國家討逆,將擊董卓,離開了家鄉,冒著生死的危險,全因一個忠義,可是直到現在卻連兵甲軍械都還沒有配齊,聽說你這裡有很多富餘的軍器,與其閒置,讓它們生鏽,何不交給我等?

孔伷惱得不行。

孫堅來了這麼一次,要了幾萬大石的糧去,敢情是嚐到甜頭了?你們這些豎子居然又來這一齣,又是天還沒亮就闖進我的大帳,全副武裝地逼著我要軍械,真是把我當好捏的柿子了?

有心發飆,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面對高素等人的甲兵相逼,他也只得低頭。

高素等人順利地從他這裡搞來了幾千套軍械,回去營中後各自分了。現下,他們各部的兵馬雖仍尚有欠缺,可缺者已然不多了,大部分兵卒都已有了甲械在身。

他們這邊要來了軍械,孔伷那邊轅門的守將卻倒了黴了,上次那個守將因為沒能攔住孫堅,被孔伷降了職,這個守將沒了那個好運氣,直接被孔伷後來尋個藉口砍了頭。能被孔伷委以守轅門重任的都是他的親信,如今一個被降職,一個被砍頭,雖的確是各有過錯,可這其中更多的卻是因為孔伷的遷怒,這麼一搞,連帶著就使他餘下的那些親信各自不安。

這些都是孔伷軍中的事,不必多說,卻說荀貞這邊整軍操練,準備出戰。

這一日,忽從洛陽傳來訊息一道。i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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