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屯田從來積糧策

「東郡?」

「黃巾亂時,你我從皇甫將軍征討東郡賊,在東郡,我與潁川今太守之父有過一面之緣,與東阿程立也有過一面之緣,我記得那時聽你說,東武陽名士陳宮曾經去過潁陰,拜訪我族,你與他見過,……你說,要是你我分別給王翁、程立、陳宮寫信求助,能不能要來點糧食?」

「王翁、程立、陳宮雖或為東郡父老、或為東郡名士,可他們並不是東郡長吏,就算他們想答應明公,空口白牙的,只憑明公的一封信只怕他們也難以說動東郡太守。」

東郡和魏郡雖然相鄰,但分屬兩州。王翁的兒子如今在潁川當太守,程立、陳宮是東郡名士,儘管他們在東郡很有影響力,但只憑荀貞的一封信,料也是難以說動東郡太守。

荀貞說道:「只憑信自是不好說動東郡太守,可如果我不是借糧呢?」

荀攸問道:「明公何意?」

許仲也很疑惑,不知荀貞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是換糧呢?」

荀攸、許仲登時瞭然了荀貞的意思,荀攸說道:「明公是想用潁川的糧食換東郡的糧食?」

「正是。」

潁川郡離魏郡較遠,從陽翟到鄴縣,差不多七百里地,但離東郡就近得多了,過了陳留就是東郡。如果荀貞再寫封信給潁川,讓潁川運糧給東郡,東郡太守很可能就會答應借糧給他了。

當然,荀貞也可以直接從潁川借糧,但鄴縣離陽翟太遠,一則太耽誤時間,二則路上損耗太大,不如此法便捷和損耗小。

至於潁川會不會答應,有荀氏在,有陳氏在,有鍾氏在,有荀貞的那些朋黨在,潁川太守肯定無法拒絕,況且再則說了,荀貞也不會白讓潁川出糧,魏郡糧雖不多,錢還是有的。

而再至於潁川、東郡有無存糧,荀貞的此策有無實現的可能?黃巾亂後的這兩年,這兩個郡的境內都無大的兵事,存糧肯定是有的。

荀攸、許仲對視一眼,荀攸說道:「明公此策甚佳,有潁川糧在,東郡的糧定能借來了。」

「君卿,你以為呢?」

「潁川、東郡境內也不知有無大股賊寇?大批糧食轉運,安全務必第一。」

「我已打聽過了,潁川、東郡,包括陳留境內,現均無大股寇賊,安全可以無憂。」

荀攸說道:「東郡,兗州地也,明公欲問東郡借糧,這件事是不是得先報與州府知道?」

「給州府的上書就由卿來寫吧。」

荀攸應諾。

耕牛、農具、糧種解決了,還有土地。

荀攸說道:「屯田、屯田,無田則無屯。於毒部賊兵上萬,按人耕三十畝,則需三十萬畝地,即使減半也需十五萬畝地。明公,這麼多地從何處來?」

「郡西多山,不行;郡東受賊害小,無主荒田少,也不行。我欲將屯田之地選在郡南。」

郡南,也就是內黃、繁陽等縣了。

荀攸頷首說道:「也確實只有選在郡南了。」

許仲擔心地說道:「十五萬畝地不少,就算選在郡南,只怕也沒有這麼荒地啊。」

荀貞說道:「無主之荒田如果不夠,便向田多客少之家租種。」

郡南長期被賊兵盤踞,一些豪族大姓雖然田地尚存,但家中的賓客、徒附卻所剩不多了,可以從他們手中租種。

但如果租種,問題就又來了,荀攸蹙眉說道:「如是租種,人耕十五畝則就不足,至少三十畝才行。」

一個成年男子每年的口糧約是二十石,而一畝地年產約二三石,按一人十五畝地計算,扣去口糧,每年才可得到二十石上下的餘糧,豪強大族每年從賓客、徒附那裡收的田租是很重的,即使荀貞以太守的身份要求他們對郡府降低一點田租,可也不能降得太多,也就是說,如果人耕十五畝,郡府每年從中之所得將會寥寥無幾,——這還沒算給屯田耕種者的報酬,當然了,他們是賊兵的身份,荀貞可以不給他們報酬,只管吃住穿就可以,可要想不白忙一場,最少也得人耕三十畝。

荀貞說道:「如果郡南的田地不夠,那也只能另尋別法,在其它縣補上一些了。」

荀攸說道:「也只能如此了!」

「屯田之事,你兩人暫不要對外說起,待我行完縣,選好地方,再對外公佈。」

荀攸、許仲知荀貞這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以免趙然等在知道後橫加破壞,均凜然應諾。

……

次日一早,荀貞分別遣人去高邑、潁陰和東郡的東阿、東武陽諸縣,給王允、荀緄和程立、陳宮、王翁送信。

王允的回覆最快,三天後迴文就到了,應允了荀貞的所請,並在迴文裡問荀貞能借來多少糧食,可不可以分給州府一些。

戰亂之時,糧食最珍貴,荀貞哪裡肯分給州府?

他又叫荀攸寫了封上書,在書中說,魏郡本就缺糧,而且現還欠著趙郡數萬石糧,實在是分不出給州府。王允的那一問也只是碰碰運氣,見他不肯借,也就罷了。

潁陰相距較遠,信到後,荀緄還得活動一番,回信不會那麼快就送到。

東阿、東武陽等縣較近,又兩天後,程立、陳宮、王翁的回信分別送到,他們都覺得荀貞的辦法不錯,應該可行,均答應荀貞會盡力去說服東郡太守。

州府裡同意了,程立、陳宮、王翁也答應了,東郡已成功了一半,現在只等荀緄的回信來了。

荀緄的回信遲遲不到。

荀緄的信雖遲遲不到,但捷報卻接到了好些。t

作者「趙子曰」的其他小說

蟻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