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聖旨一下赴冀州一

江禽等茫然不解,但卻也聽出了荀貞這話不是什麼好話,江禽問道:「君此話何意?」

荀貞霍然起身,翻然變色,說道:「軍法:不從令者斬。皇甫將軍將令已下,你等卻攛掇我違令,江伯禽,你這不是想要置我入死地麼?」

江禽惶恐大驚,叩頭不已,連連叫道:「荀君,小人絕無此意,小人絕無此意」

劉鄧、江鵠、高甲、高丙、蘇則、蘇正等人亦驚惶叩首,表示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

「你們若無此意,又為何攛掇我違反軍令?」

「小人等……。」

「我知道你們是不綴失戰功,但卻要知:行伍征戰裡最大的不是戰功,而是軍令。今rì你等攛掇我違反將令,便不說下場後果,只說如果我帶頭違反皇甫將軍的軍令,你們rì後會怎麼樣?」

江禽、劉鄧等不解荀貞之意。

戲志才蘣荀貞解釋,拍案斥道:「今rì你等攛掇司馬違逆皇甫將軍的軍令,司馬若從之,那麼rì後你們的部眾是不是也可以攛掇你等違逆司馬之軍令?」

帶兵之將最忌諱的就是部眾不聽從指揮。江禽、劉鄧等也帶兵了一段rì子了,聽得戲志才此言,明白了荀貞的意思後,比剛才更加的惶恐起來,眾人齊齊叩首,叫道:「小人等絕不敢違逆司馬軍令部眾裡若有人敢攛掇小人等違逆司馬軍令的,小人等必斬之,將其首級呈給司馬。」

「那麼按你們的這個處置辦法,我是不是也該斬了爾等,送爾等之首級給皇甫將軍呢?」

劉鄧、江禽等早沒有了初入帳中時的不滿情緒,一個個惶恐害怕。荀貞治軍有兩個特點,平時厚待將士,愛兵如子,但一旦嚴厲起來卻是鐵面無情。荀貞熟視他們良久,說道:「念爾等這是初犯,便暫留下爾等的首級不取,若有下次,定斬不饒」

「謝司馬開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子元、叔業,依照軍法,該如何處置他們?」

李博、宣康兩人現在代掌軍法,同時兼職荀貞的文書。李博恭敬答道:「依律當斬,不過如司馬適才所言,念彼等初犯,可改鞭笞之刑。」

「即將渡河攻戰,這鞭笞之刑且先寄下,待戰後由你親自來監視行刑」

李博應諾。

「下吧」

江禽、劉鄧等跪伏地上,膝行倒退出帳,出了帳篷,彼此對視,額頭上都汗涔涔的,卻是皆被荀貞嚇出了一身冷汗。聽得荀貞在帳中說道:「子元,派人把君卿、阿褒、典韋、叔至、何儀諸人請來,今晚我和他們一塊兒吃飯。」荀貞麾下有頭有臉的諸人裡,卻是隻有許仲、陳褒、典韋、陳到、何儀五人今rì沒來,很顯然,荀貞請他們晚上吃飯意在褒獎。

劉鄧大悔,瞪了江禽一眼,說道:「下次再也不聽你的了」從地上爬起來,轉身離。

江禽苦笑一聲,心道:「唉,只顧著想奪回本屬我等的功勞,卻怎麼忘了荀君當年在西鄉別院說的話?」荀貞當年初建西鄉別院,對許仲、江禽等這些輕俠、門客說過一句話:「不違吾法,則來rì若能建立功業,保爾等富貴;若違吾法,莫怪我無情。」

帳中,聽著劉鄧、江禽等人相繼離開,荀貞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驕兵悍將,三天不收拾就要給我惹麻煩,來汝南前,他們道辱費暢,現在連皇甫將軍的將令也敢試圖違背了」話雖如此說,荀貞對此其實還是頗為滿意的,違反皇甫嵩的將令當然不對,得嚴厲訓斥,但由此卻可看出,江禽、劉鄧等人對漢兵並無多大的歸屬感,換而言之,也就是說,他們從內心深處就認為他們是荀貞的私兵,要不然,他們絕不會來鼓動荀貞違抗皇甫嵩的。

而至於皇甫嵩遣人「搶功」之舉,荀貞對此倒是沒什麼不滿。一來,皇甫嵩對他很提攜,讓他以佐軍司馬之職行別部司馬之實,——獨領一軍征戰,這是別部司馬才有的權力,荀貞是個知恩之人,對皇甫嵩的這份提攜厚待之恩,他銘記心中;二來,他也理解皇甫嵩,皇甫嵩麾下將校雲集,這些將校各有來頭,該給他們些功勞的時候也要給的。

等了兩天,皇甫嵩派來指揮荀貞部的那個北軍校尉來到。他隨行只帶了五百三河騎士,荀貞把皇甫嵩借給自己的五千步騎轉交給這個校尉,並恭謹地帶本部聽命於其帳下。

這個校知荀貞自從徵以來戰功赫赫,倒是沒有以尋常的佐軍司馬視之,頗為倚重,用為副將。全軍離開東阿,渡河西進,先擊東武陽,果如程立所言,一戰而下。這個校尉也知皇甫嵩給他這個差事,實際上就是送功勞給他的,因為皇甫嵩還派了另外兩路人馬,故此為了爭功,沒有在東武陽多停。荀貞隨軍而行,自也就沒有時間查訪陳宮。東武陽和陽平離得很近,只有幾里地,陽平的黃巾兵聞風而逃,散藏於田野,這個校尉沒空剿滅逃跑的黃巾兵卒,進至陽平,分了些人馬暫且留守後繼續前進,向西北三四十里是發乾縣。

發乾和陽平一樣,城中的黃巾兵卒聞風散逃,漢兵抵達時,城中已沒一個敵人。這個校尉為了搶功,至城不入,簡單地和迎接漢兵的城中父老、士子交談了幾句,便即率軍繞城而過。縣中的百姓扶老攜幼、觀者如堵,望著漢兵威武的行進,許多百姓敬畏地跪拜道邊。

人群中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看到荀貞披甲帶劍,胯下踏雪烏騅,在一群虎狼之士的簇擁下英礀颯爽,不覺握緊了拳頭,顯出羨慕的神色,喃喃地說道:「英雄當如是」

()lt

作者「趙子曰」的其他小說

蟻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