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百餘件。
和劍比起來,荀貞更喜歡環首刀。環首刀和劍的形狀差不多,直刃,與劍不同的是隻有一面開刃,背脊厚實,適合戰場劈殺。他隨手抽出一柄環刀,伸直在眼前,側眼看刀的背脊,很直,拿在手裡舞了兩下,輕重合適,沒有失調之感。他令劉鄧:「抽你的劍出來!」待劉鄧將劍拔出,提刀劈下。刀劍相撞,刺耳聲響,劉鄧的短劍被劈出了一個深深的口子。圍觀諸人齊齊驚歎。
荀貞回刀觀看,刀刃上毫無發傷。
刀背上刻了一句銘文,寫著:「永初六年造百鍊清鋼上應星宿下闢不詳」。永初六年是安帝的年號,至今已有七十年了。他不禁讚道:「難怪如此鋒銳,竟是百鍊寶刀,真寶刀也!」還刀入鞘,遞給劉鄧,笑道:「寶刀贈英雄。你的劍被我砍斷了,這刀,就送給你罷!」
將餘下的兵器大致看過,都是「卅煉」以上的寶刀寶劍,矛戟也都是用精鋼打造而成的。
清點下來,刨去珠寶、綢緞諸物,只算金銀餅,共三千餘,再去掉銀餅,只算金餅,仍有兩千多。一塊金餅是一斤,官價摺合一萬錢,市價摺合兩萬左右。只這兩千多金餅就值錢三四千萬。饒是以荀貞的「見多識廣」,亦為之咋舌眼熱,嘆道:「前漢董仲舒雲:‘富者連田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沈氏世代豪強,既為冶家,又廣佔良田,富溢州郡。我前在解裡,聞鄉民呼他為‘富比千乘沈伯春’,以今觀之,真千乘也。」
他很想把這些金餅全都搬走,卻也知這是不可能的,猶豫再三,決定搬走一半。一半就是一千斤金餅,折錢兩千萬。市價,普通的刀劍一柄五六百錢,普通的弓與刀劍價格相似,若全用來買刀劍弓矢,足能武裝兩萬多人了。就算加上鎧甲、口糧,也夠養一支幾千人的部隊,且綽綽有餘。錢不能拿完,兵器、鎧甲可以全部拿走。連金餅帶武器鎧甲,足足裝了三輛輜車。沒用他的車,用的全是沈家的車。
裝好後,點了一半輕俠出來,只等明天一早,便由程偃、小任帶隊先把這幾輛輜車護送回西鄉去。金餅、武器就先放在西鄉的別院裡。沈家還養了十幾匹良馬,也不能放過,挑了五匹最為神駿的,一併由程偃等人先帶回去。
……
這邊剛把車裝好,那邊許仲回來了,趕著三輛車,車裡裝的是國叕留下的財貨。
荀貞看了一看,一如沈家的例子,也只要金餅,搬了一半,約有三百餘個,也值錢四五百萬。剩下的就暫留在沈家,等郡府處置。
隨許仲齊來的還有五六個女子。
許仲說道:「這是國叕在陽城幾年買的女樂,他走時沒有帶走。」問荀貞,「該怎麼安排她們?」
荀貞看這幾個女子,皆貌美/體盈,無一不是一等一的美色。他非魯男子,美色當前,亦不免心動,只是卻知,這樣的美色絕不是他現在能夠享用的,說道:「也留在沈宅罷,一併等府君發落。」
……
長夜過後,東方發白。
小夏回來了,一回來就找荀貞報告:「去沈傢俬冶的路上,碰上了百十個沈家的鐵工。在看到沈丹的首級,知道沈馴已死後,帶隊的管事很聽話,當時就打消了進城的念頭。史巨先帶人押著他們回冶坊了,小人先回來給荀君稟告。」
「沈容呢?」
「和史巨先在一起。」
荀貞心道:「天都亮了,蘇則兄弟還沒回來,看來是沒有在半路上碰見鐵官徒。那兩處鐵官裡的管事還算曉事,沒有聽從沈馴的調令。」既然鐵官太平無事,縣裡的事情也處理完了,沒有必要繼續在沈宅待著。他叫來程偃、小任,叮囑了幾句,即命他們趕車出城,先回西鄉。
隨後,他帶著眾人去到前院,先找了一個督郵舍的小吏,把寫的奏記給他,命他立刻送去郡府。接著,瞧了瞧被關在屋中的鐵官徒和沈馴的妻兒子女,對那些聚在院中的沈家宗人、賓客、奴僕說道:「我已給太守寫了奏記,最多三天就能收到府君的命令。你們不要亂走,就在沈宅裡等著,等府君的處置命令下來。你們放心,我說了免你們的罪,必不會出爾反爾。」
沈家的這些人敬畏荀貞、許仲、劉鄧的勇武,唯唯諾諾。
荀貞交代許仲、劉鄧,說道:「我等下要去鐵官和沈家的私冶看看。鐵官離城不近,兩個鐵官跑一遍,再加上沈家的私冶,怎麼說也得一兩天。你兩個受了傷,就不要跟我去了。在這期間,這些人就交給你們看管了,我留給你們兩隊人,我院中的屬吏也全都留下協助你,你們再派人去請縣丞、尉撥些縣卒過來,要把沈宅看好,一人不得進,一人不得出。對沈家的人,不得打罵虐待。」許仲、劉鄧應諾。
一應吩咐完畢,他笑對戲志才說道:「志才兄,我得趕在府君的命令下來之前回來,這次去鐵官和沈家的私冶就不能坐車,只有騎馬了。來回一兩百里地,天又熱,你就不用陪我受這份罪了!……,子元,叔業,你兩個也都留下,好好休息兩天。如何?」
戲志才心道:「頂著烈日,兩天跑兩百里地,確實受罪。可問題是,既然知道受罪,幹嘛還非要去呢?」嘿然一笑,說道,「好,恭敬不如從命。」李博、宣康也無異議。
荀貞只帶了小夏和剛從城門回來的高家兄弟,一行二十來人,問清了去鐵官的道路後,出城馳去。
——
1,卅煉、五十煉、百鍊。
「當然鋼材摺疊鍛打的次數是應以2的π次方計算的,所謂的卅煉、五十煉、百鍊,也就是摺疊鍛打四五次,百鍊也不過六次之多」。第一卷在鍛打的次數上寫錯了,已經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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