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忠孝勇武

第二更。昨晚忘了上傳了,兩更一起送上。

補上五月十二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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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修扭臉,對坐在他下首的郡功曹鍾繇說道:「元常,我聞你家和貞之家是世交?」

鍾繇答道:「繇曾祖與貞之族祖當年齊名州郡,與太丘公、韓嬴公並稱‘潁川四長’。算起來,我們幾家已相交五十餘年了。」四家之中,除韓韶家在舞陽(今屬漯河),相距較遠外,其餘三家彼此相距不過數十里,來往方便,彼此聯絡密切。

「四長之名,我亦久聞。可惜諸位大賢多已故去,唯今只餘太丘公一人了。先賢雖已去,今賢已成材。元常、貞之,令曾祖、令族祖在天有靈,看到你們也定會十分欣慰,無憂矣。今逢鴻鈞之世,正英雄有所為之時。你二人俱皆本郡棟樑,有濟世之才,勉之!勉之!」

凡太守案行縣鄉,必遣郡督郵先行。陰修為人謹慎,事事依足國典,在此方面也不會例外。他沒有在西鄉過夜的打算,剛到潁陰的時候,就派了郡督郵前去通知他準備去的下一個縣許縣了。此時還沒得到回報,不著急走。

他和鍾繇、荀貞說了幾句話,望望堂外的天色,對朱敞說道:「朱公,按照計劃,行完西鄉,再行一下南鄉,我就算行完你潁陰的春了。南鄉在去許縣的路上,不必急著走。等會兒我去許縣時,順路看一下就成了。現下時辰尚早,我與貞之敘談未夠,不如咱們多留一會兒?你看如何?」

「好。」

陰修即揮了揮衣袖,笑對堂上的郡縣屬吏說道:「公事已畢,汝曹且回車上去罷。我要邀院中諸子登堂,共座清談。」除鍾繇等少數重吏外,餘者吏員都應諾起身,魚貫退出。鍾繇親去門外,將候在院中計程車子都召了上來。陰修眯著眼看諸子入內,笑與荀貞說道:「貞之,今諸子從我車騎出行,知者知他們是從我行春,不知者還以為是來你西鄉探親訪友。」

如鍾繇所說,鍾、陳二家是荀氏的世交。荀氏叔侄是荀貞族人。辛璦的母親是荀貞族姐。辛毗、辛評則和辛璦同族。潁陰劉氏與荀氏同住一城,交情亦佳。這幾人不管與荀氏是親是疏,之前是否相識,從表面上看,都和荀貞有些關係。所以,陰修有此調笑之辭。

荀貞心道:「‘我’家只是荀氏支脈,自身也僅只是個有秩薔夫。名不及文若,秩不及鍾繇。憑我這點資本,何德何能,值得陰修這般厚待?‘與我敘談未夠’。——還特將這些士子請上堂內,共坐敘話。他必有所圖。……,也許?他是把我當作了馬骨,想以此示好諸姓?」

諸人按年歲落座,在陰修和朱敞的主導下,笑談敘話。

荀貞只是中人之才,雖因家學淵源,在時尚、宣康這些人面前綽綽有餘,但面對此時堂上諸子,他的學問就不夠了。還好,有前世的見聞,略知歷史的走向,只要不談論經典,在時事雜學、逸聞趣事上還是能說上幾句的。他也會藏拙,大多數時間只是微笑傾聽,萬不得已才會發表一兩句意見,偶有靈感,妙語說出,固不致令人拍案驚奇,卻也能讓人回味再三。

在座的不少士子就心中想道:「荀貞之非但有武勇膽略,能行殺戮、能施恩德,亦能清談,頗有雅趣也。」

這次清談直到郡督郵所遣之送信人來到才告結束。陰修、朱敞起身,荀貞相陪,諸子隨從,下堂出院。出得院外,陰修不經意間看到院門兩側各沿牆站了五個人,皆幘巾布衣,或帶環刀,或攜長劍,英氣勃勃。他指著問道:「這是?」

荀貞答道:「他們都是本鄉豪桀,聞聽明府駕臨,主動前來護衛。」不動聲色地對這十人說道,「明府將行,你們還不跪拜相送?」這十個人除了領頭的許仲、樂進外,都是江禽送來的輕俠,本是站立不動的,聽得荀貞下令,絲毫猶豫沒有,立刻俯首跪拜,齊聲道:「恭送府君。」

「本鄉豪桀?主動前來護衛?」

鍾繇笑道:「明府可能沒注意,咱們來的時候他們就在這裡了。」陰修眼神不好,看東西反正看不清,有時候也就不怎麼注意周圍的人物、景觀。

「噢?」陰修又抬起首,瞧了眼天色,說道,「咱們來時,他們就在這裡了?這麼說,已在此處站了近兩個時辰了。」

近兩個時辰,時間不短。特別現在春風尚寒,在風中站一兩刻鐘可能還無所謂,近兩個時辰,只這股風寒換個尋常人就吃受不住。而眼前這十人皆精神奕奕,分明沒把這點寒當回事兒。陰修來了興趣,駐足問許仲:「你面上為何蒙巾?」

許仲跪拜在地,也不抬頭,答道:「小民曾路遇群盜,與之相鬥,傷了臉面,因蒙巾遮掩。」

「你曾路遇群盜?」

「是。」

「還能全身而退?」

三人以上稱為「群盜」,能在至少三個人的攻擊下全身而退,說明是個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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