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大師調教弟子的本事確實不錯,對每個弟子都能因材施教。而至今所收下的他派弟子當中,也確實少有未能突破先天的。不過真實的情形,又哪有那麼簡單?」
說到這裡,冰如博一聲嘆息。「其實大師他現的門下,除了一小半,是來自同根同源的八極乾坤流之外。其他要麼是來自於內息性質和流動路線,可以隨意轉換的萬川歸元流,要麼就是像我們滄海明月流和水月明心流這樣,內息溫和的流派。而且年紀必須四十左右才可以。其餘如心意,先天大藏,即使拜入到大師門下,也沒可能——」
楚天微一凝眉,無論是否有這些限制,這尉遲丹調教弟子的本事,都可確證是一等一的。原本他還未對此意過,然而這時聽聞尉遲丹距離先天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又親眼看見這浩大場面,這才悚然動容。
即便是萬川歸元和滄海明月這有限的幾個流派,其門下地階階頂峰之人,又何止百萬?即便是其中只有百分之一達到這個條件,也有十數萬人之巨。
而有這些人充當調教的素材,如果尉遲丹是堅持自立流派的話,那麼以他大宗師接近三百五十歲的壽命,足以有生之年,培養出數目可以匹敵那些大流派的先天強者,甚至兩到三位宗師都有可能。而若是效力於一國,只需要三十到五十年時間,就可令國家的機師力量翻上一倍。這對於那些老牌大國,或者沒什麼吸引力。但對於楚漢,又或者其他近才擴張過,有大批空置領土可以冊封的國家而言,卻是無比緊要。
而這一切,都令尉遲丹的價值大增。
凝神思了片刻,楚天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向總館大門的方向走去。門口處,早已經人臺階下靜靜等候。而為首之人。正是尉遲丹還留門下的四名嫡傳弟子。而除了站後面的那位年輕人之外,都是九十到百餘歲左右的年紀。天分固然比不了亞伯拉罕和慕晚思等人,然而以這個年紀,已經足夠令人吃驚了。
「陛下大駕光臨,實是令我八極定鼎流篷篳生輝!不過老師他如今有些不便行走,只能內殿等候,還請陛下恕老師他失迎之罪,移步內殿與老師一晤!「
說話之人,是一位剛近中年的壯碩男子,氣度頗為沉穩。先是與身後眾人,向楚天恭謹地俯身一禮之後,這才向門內的方向,做了個有請的手勢,
楚天瞄了一眼此人,知道這是尉遲丹的首位弟子,名叫柏若松。同樣是出身八極乾坤流,四十歲之前還是平平無奇。被認為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然而自拜入到尉遲丹麾下,之後就是一飛沖天。
而其餘兩位,一名叫加梅利爾,一名叫澤維爾,經歷大抵與柏若松相似,也同樣是先天五階。
尉遲丹建立流派之初,管急於搭構出流派基本架構和教習,但卻偏偏又不願多花時間,從基礎開始培育弟子。因而初採取的做法,就是大量挑選有資質的他派外門弟子,然後自己逐步進行調教。這些人改修他派修行法決,內息雖然要倒退一兩個層次,然而有之前的弟子,足以令尉遲丹節省幾十年的時間。而眼前三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是此次楚天有心招攬的物件。
其實尉遲丹十一名嫡傳弟子中,只有三人有同等級的機師資質。其中兩位,已經遠去怒濤騎士團。剩下的人當中,只有這個大弟子柏若松,有真正大騎士長級的水準。不過其餘兩人,若能投入到他麾下,他同樣是歡迎之至。
本來以楚天的身份,尉遲丹不來親自迎他,實是失禮之至的事情。不過既然此時楚天已經知曉,此人已是正經的準大宗師身份,也就不怎麼放心上。先天七階,無論是否有相應的皇騎士資格,都足以與一國帝王地位相等,甚至有勝之。而楚天自己也曾無數次嘗試過改心法,自創格鬥技。可即便有預見能力相助,也經常出現內息走岔的情況,一兩天都動彈不得,必須調理內息。尉遲丹既有心完善純陽八極決,會有這種情形也是理所當然。楚天因此也就不意,加上有意招攬三人,言辭之間也就出奇的和顏悅色。
不過柏若松引領下,接近總館內殿之時,楚天的面色,卻又漸漸變得凝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