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 君子報仇

然而這條路走下去,卻定然是與自己的父兄決裂,親情斷絕。

「而且——」

也懶得去看藍髮青年那掙扎的神情,楚天自顧自地放下了茶盞。「你以為你現還有選擇的餘地?這件事,我可從沒打算過徵求你的意見!這次也只是通知而已。你要做的,就只是這段時間好好準備一番,流派和族中先籠絡些人手,免得到時候,會措手不及。」

冰如博一陣茫然,楚天言語裡所透著的,那無可抗拒的霸氣,扯碎了他後一絲試圖挽回局面的希望。也是這一刻,他的心裡,是徹底的把眼前的白髮青年,與七年前初見時的那個青澀少年區分開來。

——他面前坐著的,早已經是一位片語之間,能決人生死的帝王。

「你們人類,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報答恩情的嗎?」

當冰如博心神恍惚地,步出這間艙室。原本一旁興致盎然看著肥皂連續劇集的碧凰,就眼帶嘲諷地回過頭。「我記得這個人,當初你起步的時候,可是幫了你不少。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這個人,你現多半還百越當海盜,或者乾脆就是死雅特里克也說不定——」

「恩是恩,怨是怨!他的恩情我當然記得,也會傾全力報答。不過冰家那次的事情,我也同樣不會放過。不過有月夜的關係,我這輩子都只能許可範圍內,量給他們便利。但若是任這些人逍遙自,心裡卻總有些不舒服。他們要慶幸,那次幸虧的是小云她沒事。否則的話,我又怎可能只有這點手段?」

楚天揮了揮手,示意讓車廂了的女侍來將桌上的茶具收拾好,然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其實這還看他自己,若是如博真的拼死拒絕,我又怎麼可能勉強得了他?說到底,我的小舅子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意這冰家的族長之位。此外我說冰氏有亡族之禍,也非是虛言。這些年來,滄海明月流和冰家下獵戶懸臂行事保守,對於流派精英內部弟子的支援,實是乏善可陳。稍有動靜,就急於撇清關係。這固然令滄海明月流能這亂世當中獨善其身,卻也引得內門列國的核心弟子心生怨望。這根基若是不穩,倒塌下來也只是轉眼間的事而已——」

「這麼說來,他還要感謝你了?我的資料庫裡,有你們人類毒婦人心的說話。不過今天看來,真正歹毒的,應該是你們這些男人才對。」

碧凰冷冷一笑,然後手抱著膝整個人蜷縮了沙發上。「那傢伙想要繼任家主,就不能不流派和族內爭權奪勢。若是他失敗了也就罷了。成功之後,冰氏之前的當權人物和長老會,多半都要被清洗。一切都無需你親自動手,假手於他就可將這些人清除殆,你還真是好算計。不過之後你打算怎麼去面對你的那個女人?唔,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了,是打算讓冰如博親口對她說,是他自己想要那個位置的吧?那麼滄海明月流和冰家鬧的再怎麼厲害,都與你沒什麼關係了。你全力支援冰如博,那也是理所當然,你那女人也不會對你有什麼怨言——」

楚天淡笑不答,也由得他碧凰那裡冷嘲熱諷。其實他的心思,確實已經是被這臺超級智腦猜中了七八分的程度。而冰如博自己,也應當是心裡有數。

不過問題是,哪怕是冰如博明知道他的想法,也必須去遵照他的意思去做。而此刻他所選擇的時機,也是恰到好處。

如果是吞併格萊特共和國之前,他的勢力尚還孱弱之時,那麼冰氏和滄海明月流對他說出的話,估計都不會加以理會。反而會打草驚蛇,提前對此加以防範。

而若是幾年十幾年之後,他手裡的力量已經壯大到一定程度時。那麼冰家上下,想來也絕不會去反對他的提議。

恰恰是這時候,他的聲音已經不容忽視,卻又偏偏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決定這冰氏族長之位歸屬之時,才真正能令冰氏內部,因冰如博而發生對立。進而引發冰如博,與冰氏和滄海明月流內的那些老舊力量,開始衝突和權爭。

說起來,這次的事情,他是早得知妹妹死訊時,就已經決定好。之後直到攻佔海王要塞,才陸續將計劃中一些太過份的手段,與冰鴻瑜冰如夢這兩條性命剔除了出去。說上官雲的安全返回,是冰氏的幸運,絕非虛言。若非如此,他定要令冰家上下,給小云陪葬!

當然,此之外,令冰如博爭取那個位置,楚天也是另有用意。無論是滄海明月流還冰家,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真正將它們忽視。然而流派保守的作風,卻使得他的鼎立支援所獲得的回報,根本就不成比例。對於這一點,不止是他,就連沈煜和方樂也很是惱火。而想要改變這種局面,除非是冰氏和流派高層的行事風格,徹底的轉變不可。

當然這些,都只是順帶而已。怎麼說了?用公仇私報這個詞,似乎也不是很合適。

楚天又想起了尉遲丹,這一次他確確實實是有些沮喪的了,連續二次突破先天七階,然後又返回原本境界,已是差不多可以確定,尉遲丹的大師地位。而對於這樣的人,世俗力量對他的影響,早已是微乎其微。

如今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次多半會碰壁而歸。若給是心理尚存著一絲僥倖,幾乎就欲讓車隊返回。不過這希望,實是堪稱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