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或者可以利用一下格萊特共和國的權澤,擋一擋狂瀾海盜團的鋒芒——」
這句話,令包括柴科夫斯基內,都浮露出了厭惡之色。對於這位元首的觀感,東正教會上下也同樣都是深痛惡絕。反感的程度,比之沈煜好不到哪去。
「讓他們去狗咬狗,也不是不行。問題是我們無法直接插手,也不能提供他們太多的幫助。此外還要周邊的國家,這麼做可能會引起反感和不必要的恐慌。這些年,那傢伙與羅託利亞王狼狽為奸,做得實太過了!」
「這就要看外事部門的協調了,另外還有卡拉斐四世,也可以稍微支援一下。是否考慮幫他們的赤鷲要塞,多籌集一些物資。一個赤鷲要塞,至少可以牽制住狂瀾三十萬艘戰艦。能夠拖個十年時間的話,這次的危機,或者就能輕鬆解決。即便不能,也可以減弱一下我們的壓力。」
對於自己幾個部下的討論,柴科夫斯基已經沒有去意。他翹起了腿,陷入到沉思當中。如今想起來,沈煜的態度管傲慢,然而自始至終,都是他能夠忍受的範圍之內。而且對於他們東託利亞教區的合作意向,也未曾明確的加以拒絕,哪怕把話說得再僵,也一直都給他們保留著一線希望。
這種做法,與其說是一個政權的不知天高地厚,倒不如說是拖延時間。他們似乎等待著什麼——
驀然直起身,柴科夫斯基的目內掠過了一道精芒,
「尤利金,你不是說近狂瀾的那兩位正副參謀長,這十幾天里正頻繁的與阿列克聯邦的使節接觸嗎?那麼我們的情報系統,已經打探到了什麼沒有?」
「牧首大人,我們確實查到了一些,不過訊息的真實性,卻無法確證。」
被老者喚到名字的那位四級神甫,恭敬的微一躬身。「按照我們集的情報,狂瀾那位總參謀長幾天前密會阿列克聯邦的使節時,曾經談及過與想要阿列克聯邦,簽訂五十年互不侵犯條約的意向。而作為代價,他們可以吞併羅託利亞之後,幫助封鎖東美利堅六星域——」
說到這裡,名叫尤利金的神甫抬起頭。當看到室內所有人,那一臉古怪的神色,也是微感尷尬。「這件事,是我們阿里克聯邦外事部內的人,費功夫才打聽到。不過就連他本人,也不太相信,懷疑自己可能已經暴露。」
公允的說,這個訊息確實有些荒唐。如今不願意看到阿列克聯邦,從戰火中抽身的,恐怕就是狂瀾海盜團了。那意味著他們將提早面臨東部這個大國的壓力,也同樣會使得狂瀾喪失攻略赤鷲要塞的機會。不過直接的損失,還是因礦石貿易航線的斷絕,而消失的大筆稅收。
「該不會是阿列克聯邦的人炮製的假訊息?」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聯邦調查局的那些人,手段還真是有夠拙劣的。」
柴科夫斯基主教也是一笑,他同樣不認為狂瀾的核心高層,會蠢到如此地步。
「那麼蘭芳那邊的反應如何?」
「傻子都不會相信吧?不過近一兩天,倒是放緩了與阿列克聯邦間的合談進度——」
聽到這裡,柴科夫斯基卻是倒吸了一口氣。他近乎本能的,想到一個可能。這會不會,是狂瀾反其道而行之——
不過,想要真正做到,狂瀾的手裡,似乎還欠缺著一條關鍵的底牌。
而就他的心跳,逐漸開始加速的時候。柴科夫斯基的終端與私人電腦,幾乎是同時亮起的紅色訊號燈。
匆匆開啟了熒幕,然後這位老人表情,變得無比的僵硬、
——銀河紀3710年2月16日17時56分,狂瀾總參謀部釋出正式戰報,狂瀾第三暫編集團艦隊軍群,已與十分鐘前,正式攻克羅託利亞王國所屬赤鷲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