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齣現,這位性格隨和的君王,就是一臉的苦澀神情。「如果元帥您要詢問我的意見話,可能會失望。事實上本王到現為止,也仍舊是猶豫不定!」
「很抱歉陛下,臣下今日正是為得此事!」
老年元帥並不意外的微微頜首。「既然陛下會感到遲疑,那麼想必下面那些軍官的意見,還有這邊的具體戰況,陛下您都已經知道了?」
「確實!您麾下的很多軍官,這些天都擅自越過華萊士卿您,把戰況和他們的判斷向我彙報。不過他們也是出於一片赤誠之心,還望卿萬勿見怪!」
「這點我當然不會意!本人看來,只要能夠戰場服從命令,就算是一個合格的軍官了。其實我現只想知道的是,殿下您對現的戰局到底是怎麼看的?」
「我的意見嗎?總而言之一句話就可以形容,那就是患得患失。」
卡拉斐四世的身形有些疲累的向後靠了靠。「您的部下告訴我,海王要塞旦夕可下。但是來自阿列克聯邦,東庭鎮守府,還有林漢帝國某些朋友們的建議,卻是讓我們的主力艦隊馬上撤離。狂瀾海盜團那位死神的意圖,是準備全殲我們王國的主力。另外我的情報主官那邊,也說我們北方邊境活動的傭兵團,有大規模的異動發生,我們派遣那裡的驅逐艦和邊境艦隊,也被驅逐。似乎這些傢伙,是準備堵塞我們主力艦隊南下逃離通道的樣子。也就是說,我們的情報部門,之前是被徹底欺騙了。」
說到這裡時,卡拉斐四世目光炯然的望向了對面,自己依之若長城的老元帥。「華萊士卿,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本人似乎也是沒有真正下定決心。告訴我這是為何,以你的經驗,絕不會看不出來,這應該個是陷阱——」
「陛下,這個我也清楚!問題是,現的我們的陸戰部隊,海王要塞目前的薄弱處,只需要再突破三層,就可以進入到要塞的核心區域內——」
華萊士那石刻般的面容上,居然顯現出猶疑的神色。「我想對方的要塞司令官,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留有後手,也未必就能阻止得了我們陸戰部隊的全力突擊!勝負的可能,應該是三七開。再保守點估計,我方大約有二成可能,將海王要塞摧毀。至於將之攻佔之類,根本就不必去想——」
「意思是說,哪怕是陷阱,他們給出的誘餌,也是足夠香甜到令人願意上當對麼?」
卡拉斐四世聞言笑了笑。「那麼元帥您覺得,到底是就次撤走還是繼續攻擊妥當?」
「雖然還沒有決定,但我本人傾向於撤離!」
華萊士的神情微肅。「來自阿列克聯邦和林漢帝國內建議,那麼想必不外乎是鐵壁伊馮和疾風之翼李伯儒幾人的判斷。既然如此,那麼對方的合圍意圖,已經是可以確定無疑。」
「我明白了——「
手撫著下巴,卡拉斐的眼裡漸漸透出了執著之色。「可我的意見與您恰恰相反。原本我也是猶豫不決的,不過聽了卿的意見之後,本王倒是決定要搏一搏。」
「陛下?」華萊士愕然抬頭。
「華萊士卿!您也應該知道的,我們現的情況。這次不拼一下的話,就註定了要亡國。而若是不去搏一搏,時間上也不會有太多差距,多也只會如那些傢伙的所願,日後給狂瀾海盜團,多製造一點麻煩而已。我想大約那位死神殿下,也看出了這一點吧?」
自嘲一笑,卡拉斐的神情有些黯然。「這麼算起來,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既然元帥您說還有兩成機會,那我就不能不賭一把。華萊士卿,如果到後實不行的話,這支艦隊的前途,元帥您可以自由抉擇。只要您能夠接下來的攻擊中傾全力,那麼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怪罪於卿!」
華萊士再次陷入了沉默,隨著卡拉斐四世的華雲,一種難以言喻的蕭意境,充斥他的心頭,為此甚至忘記了向準備結束影片通訊的君主行禮。
而直到大熒幕恢復正常,老年元帥才回過神。這時的他,只覺一股莫大的壓力,驀然加諸於他的身上,令他幾乎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