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說起來,他們其實並不但心狂瀾北上攻擊的時候,破壞他們的產業,又或者攻擊他們的艦隊。既然狂瀾已經做出善意的姿態,那麼想來只要肯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換取到安全的保證。他們也不乎,狂瀾對於東津財團的復仇,那與他們沒太多關係,是場不少人所樂見。
所以真正令人憂心的,應該是那些零散的海盜才對。狂瀾這北上的兩個月時間,足以讓他們的實力,膨脹到一個驚人的程度。而究其根源,還於楚天下達的無限制自由獵殺令。
要知道,即便是像東津和薛氏這樣的大公司,也是無法各個星域的星際貿易中,做到面面俱到的。而一直以來,蘭芳和周邊諸國的海盜,也並非是沒有向他們這些大公司下手的能力。只是由於畏懼這之後的報復,才一直沒有下手。可一旦有個強橫的超一流勢力,可以確保他們事後的安全,那麼以往形成的所有規則和默契,都要全部推翻。
若是再不阻止,那麼事態終會發展到超出他們的控制之外。
——這裡的難點就於,各大公司無法容忍海盜繼續猖狂下去。而狂瀾一方,也不可能早早的解除獵殺令對他們那些私軍的牽制,然後傻乎乎的放心繼續揮軍北進。
對於薛容的表態,李天擇卻是滿意的微微頜首,而後才把目光,轉向了其他公司的代表。
「我知道諸位來這裡的大目的,無非就是想要勸說我們狂瀾海盜團,放棄北上的作戰意圖。又或者解除兩個月前,殿下對我們那些同行的承諾。不過想來你們也該知道,這幾乎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間眾人一臉的失望,絕美少年的話鋒卻又是一轉:「其實就我方而言,對於海盜勢力的過份擴張,也同樣是不願見到的。然而只要左家和復興聯合的那位主席還存這個世上,那麼哪怕是把蘭芳打成廢墟,我們殿下都絕會不介意。不過這樣兩敗俱傷,終究不是辦法,畢竟這件事,也不是沒辦法兩全其美的。請諸位務必記住,我們狂瀾的敵人,是那個老傢伙和左家,而不是東津財團——」
「兩全其美?閣下您的意思是說,我們之間所有矛盾的根源,都於東津左氏對嗎?」
打斷李天擇說話的,是一位站所有人前列的男子。胸前的標徽是科宏公司的鶴形紋章,而這位財力僅次於蘭芳三大財閥的大公司代表,臉上正浮起了若有所悟的神色、
「正是如此!我想如果不動用暴力手段的話,那麼想要毀滅一個像東津財團這樣的大財閥,確實是有些困難。但如果只是一個左家的話,以諸位身後公司的實力,聯手的話應該並不是什麼難事。如此一來,我們海盜團,也沒必要辛辛苦苦去北方跑一趟。另外再提醒你們一句。此之前我曾粗略算過,左家的那些產業總值。其中光是固定資產,恐怕就有七百萬億吧?加上東津財團成員企業以及各大公司的控股,總價值即使按保守的估計,應該達到三千八百萬億。難道諸位,不感覺心動?」
聽著臺階下,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李天擇再次一笑。而這一刻那絕美的面孔上,有種說不出的殘酷味道:「這些財物中,除了現金和戰艦之外,對我們狂瀾來說都設什麼用處,也拿不到手。所以我們狂瀾感興趣的,也就只有左丘宇,還有左家的那些家族成員而已!你們把他送來,這件事就算了結。我想諸位一定不會讓我家殿下失望的對嗎?」
肅立一旁傾聽的楊業,瞳孔頓時一縮。他是清楚的看見,剛才還是勉力壓制著不滿的交涉使者們,此時卻是毫不掩飾他們目中的火焰和渴望。楊業相信,只要這些人一走出這間艦隊指揮室,只怕都會第一時間,想辦法聯絡各自公司的董事,或者自己的家族。
這一刻,所有場之人的眼中,那個曾經如高山般巍然不可動搖的東津左家,已然是等同於擺餐桌上的可口蛋糕,就等著眾人的分享切割。
這就是所謂權勢麼?
楊業心內再一次的感嘆,管這是李天擇藉助這些公司的貪婪,終借力打力做到這一點。然而狂瀾本身所展示出來的,具有壓倒性的實力,才應該是引發眼前這一幕的主因。
親眼看見一個延綿千餘年之久的悠久世家,就楚天和李天擇輕描淡寫的幾句言語中,就決定了覆滅的命運。楊業苦笑之餘,又感到了由衷的慶幸。
他無比慶幸,現的自己,已經是狂瀾的一員,而不是他們的敵人——
而就雪潯號的艦隊指揮室,出現了戲劇性變化的同時。已經回到自己‘寢宮’的楚天,卻是神情凝重的,開啟了安裝自己書房內的,那個星圖投影儀。而他的身旁,他的軍務秘書謝佳,正讀著一份,來自於海王要塞的報告。
「——十八日二十時三十五分,羅託利亞王利用空雷,對我海王要塞發動攻勢。苦戰一小時十八分鐘之後,敵艦隊暫時停止攻擊行動。此戰中敵我雙方,都無任何損傷。不過敵軍前後動用總計一億四千萬顆天狗式大型機動空雷,事顯異常,請總部務必加以注意——」